沒有人歡呼。
張猛卻忍不住冷笑一聲。
“原來糧不是找不到。”
“只要活人肯追，死人領走的東西也能吐出來。”
曹逢春沒有反駁。
他當場封存東庫，停止東庫代收官糧的資格。
守庫書吏和前來收取十三石春種的人全部被扣下，賬冊也一併帶走。
這一回，對方失去的不只是十七石糧。
從今日起，這座用來轉走官糧的倉，也不能再悄無聲息地開門。
東庫賬房裡還擺著幾本舊冊。
顧硯山只翻開最上面一本，看見黑水屯的名字在不同年份出現過數次。
他沒有繼續往下查。
“全部封起來。”
裴慎命人將舊冊裝箱，當場落封。
今日先把今年的種糧帶回去。往年的賬，不該再擠在這三十石糧前面。
十七石春種裝上三輛糧車。
嚴順親自扶住第一輛車的車轅，與鄭守田一起將車推出東庫。
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謝。
豐源莊這些年確實佔過黑水屯的便宜。
嚴順也曾因為莊裡每年能多得幾石種糧，選擇不去追問。
但這一趟，他沒有攔著糧車離開。
糧車越過界石時，孩子們跟著車輪往舊倉跑。
衛明儀帶著婦人重新驗過封口。
鄭守田將先前的十三石與新追回的十七石分開登記，倉裡的糧袋終於從牆角一首排到屋子中央。
顧滿滿站在門外，踮著腳往裡看。
她數不清三十石究竟有多少。
只知道舊倉終於不再空蕩蕩的。
姜歲禾去了試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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