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了半日的繩不能用。
李虎盯著斷口，臉上發苦。
“外面看不出來。”
“所以要剪開看。”
胡家二兒媳把焦繩丟到一邊，讓人把靠煙道的繩往外挪。她沒再罵李虎，自己坐到火口旁，整夜盯著溫度。
後半夜，雨勢減弱。
姜歲禾從顧硯山屋裡出來，給守棚的人送熱水。胡家二兒媳靠著磚牆打盹，雙手還搭在一根草繩上。
周禾的妻子蹲在燈下拆接頭，手掌纏著布，動作慢了許多。
姜歲禾掀起一根繩，摸過內層。
己經幹了大半。
顧硯山在屋裡咳了一聲。
她回去時，他己經坐起，腿上重新蓋好薄毯。
“外面如何？”
“毀了一根。”
“其餘的呢？”
“能保住。”
顧硯山看見她髮梢沾著水，伸手取過旁邊的乾布。
姜歲禾以為他要遞來，顧硯山抬手替她擦掉鬢邊一滴雨水。動作碰到髮簪後便停下。
“手還能抬，腿不算白疼。”
姜歲禾接過布。
“明日再敢撐著站，我讓張猛把輪椅綁上繩。”
“官道繩？”
“挑最結實的那根。”
窗外的雨落在草棚上。
低火燒了一夜。
天亮時，掛在橫木上的草繩己經乾透，草股收緊，藤絲牢牢嵌在裡面。
胡家二兒媳剪開繩頭檢查，指甲刮過纖維，發出細細的沙響。
“先拖東西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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