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臉色沒有變化,呼吸停了半拍。
姜歲禾伸手壓過小腿幾處。
“哪裡有感覺?”
“腳踝像針扎。”
“疼可能來自舊傷,也可能是筋肉在恢復。”
“夫人每回說好訊息,都要先澆半瓢冷水。”
“免得你明日便想站。”
顧硯山看著她:“今日不會。”
“明日呢?”
“看你讓不讓。”
姜歲禾重新蓋好毯子。
“腳趾每日動幾回。腿不能撐地。”
顧滿滿在旁邊認真記住,表示會盯著哥哥。
傍晚,第一間補完屋頂的屋子冒出炊煙。
田母在裡面燒熱水,煙順屋脊口出去,沒有倒灌。兩個孩子蹲在門口鋪草,田桂娘把裂開的田家木牌靠到牆上。
牌子繩孔斷了。
顧硯山穿好細麻繩,姜歲禾站上矮凳,把木牌掛到牆梁下。
“往左。”顧硯山說。
“正了。”
“凳腳。”
她低頭,看見一角壓在鬆土上,便挪穩了。
田母端著熱水站在門裡,眼眶發紅。
“今日算好日子嗎?”田桂娘問。
老婦喝了一口水。
“能把門關上睡,便算。”
夜裡落了幾滴雨。
屋簷流水成線,屋內沒有擺接雨的陶盆。田母仍把鞋放在枕邊,睡前親手落下門閂。
門從裡面合上的聲音很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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