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婦人的臉一下紅了。
她搓的正是這一段。
胡家二兒媳走過去摸了摸斷處。
“接頭藏得太近。”
“拆開重做。”
婦人咬了咬嘴唇，伸手去解繩。忙了半日的東西要全部拆掉，她眼裡有些捨不得。
田桂娘坐在不遠處補糧袋。
“現在斷，總比車上斷好。”
婦人點頭，把繩子抱回簷下。
這次她沒有急著擰。每添一把草，先讓胡家二兒媳看過粗細，再壓緊接頭。
天黑前，三根粗繩和幾張草墊掛到官牌旁。
做得最早的那根拆了兩回，顏色也比旁邊雜。年輕婦人站在下面看了片刻，伸手把松出來的一根草莖塞回去。
共灶開飯時，她的手掌磨出幾處水泡。
衛明儀讓她先用涼水泡手。
“明日還能搓嗎？”
“能。”
婦人低頭吹了吹掌心，“換個地方握。”
夜飯比前幾日稠了一些。
孫掌櫃留下的陳粟進了鍋，米粒煮開後混著雜豆，舀起來能在木勺上停一會兒。抱黑鍋的孩子喝到一半，把碗底的一顆豆挑出來，遞給母親。
年輕婦人沒有吃。
“你吃。”
孩子把豆含進嘴裡，嚼了很久。
夜裡換更時，羅青山從北面官道回來。
他進屯後先去看掛著的車繩，抓住最粗的一根往下拽了幾次。
“北路又來車了。”
“幾輛？”鄭守田問。
“西輛。”
羅青山喘勻氣，“領頭的不是孫掌櫃。看見官牌後停在坡上，沒有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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