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孫家商隊第一次在黑水屯收糧。
糧車沒有駛進許家曬場，也沒經過許家糧鋪。
訊息傳得很快。
先前來曬豆子的散戶走到秤旁，問孫掌櫃秋後還來不來。
“糧好便來。”
“許家若不讓車進城呢？”
“我的車不靠許家糧鋪吃飯。”
孫掌櫃收起銀袋，“北路上也有村鎮。荒州賣不掉，我往北帶。”
那戶人蹲下摸了摸自家的豆子。
“今年不賣青糧了。”
孫掌櫃看他一眼。
“你家的苗長成再說。”
這句話沒有許諾，也沒有勸他同許家翻臉。散戶點頭，回去繼續翻豆。
日落前，孫掌櫃留下木篩和幾批空糧袋。
風車也交給周禾繼續修整。葉輪轉得還不夠穩，秋後糧多時撐不住整日使用。
“修好算在停靠費裡。”
孫掌櫃讓夥計重新套車。
他的糧車離開後，許家車行的人到了。
杜管事騎馬停在界石外，望見秤架和地上的麥殼，便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。
“嚴莊頭把豐源莊的糧賣給了外路商隊？”
嚴順正收拾木匣。
“莊裡的糧，價合適便賣。”
“許家在城裡有糧鋪。”
“糧鋪給價低。”
杜管事看向鄭守田。
“黑水屯私設秤場，往後出了短斤少兩，官府會來查。”
張猛合上剛記完的紙。
“來查便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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