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視若無睹一樣，同席間的人一一打過招呼。
“還以為你今天真不來了。”程銘知說道，“你們M&A這兩位倒先替你把場子撐住了。酒量好，人也爽快。”
褚諍淡淡應了句：“讓程總見笑了。”
服務員重新挪了位置，在周泗安旁邊添上碗筷。褚諍坐下來，示意眾人不必再站。桌上的話題很快續了回去。
程銘知仍在說下午那條線，言語間對兩人頗為欣賞。有人聽了一會兒，笑著打趣：“程總，欠諾森的人情還沒還，倒先惦記上人家的人了？”
“好的人誰不想要？”程銘知坦然道，“就怕褚總不捨得放。”
“人又不是我的，有什麼捨不得。”褚諍接過服務員遞來的熱毛巾，慢慢擦了下手，又說，他從不替下屬做職業選擇。真有更合適的位置，她們願意去，他也不會攔。
說得平靜，聽不出是場面話，還是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。
周泗安垂下眼，將面前的茶杯往自己這邊挪了些。
劉毅明這時拿起酒瓶：“這挖角的事可以慢慢談，遲到的酒總得先補。”他親自替褚諍斟滿一杯，“剛才你手下兩個年輕人己經把誠意給足了。你這個負責人來了，總不能一杯不喝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
褚諍端起酒杯，沒有推辭，抬手朝眾人示意一下，仰頭喝盡。
見他喝得乾脆，席間立即有人跟上。劉毅明坐在一旁，倒酒倒得最勤。
“這一杯敬M&A今年多出幾個好專案。”他說。
褚諍看了眼重新斟滿的杯子，又抬眼看向他：“劉總也在諾森，這份彩頭我一個人領，不合適。”
他拿過酒瓶，親手替劉毅明添滿，“這杯一起。”
劉毅明笑容未變，端起杯子：“當然。”
兩隻酒杯在半空一碰，各自見底。
旁邊的人看出幾分意味，卻沒人點破，反而跟著起鬨：“既然是諾森的開門紅，劉總確實不能只坐著看。”
下一輪再有人來敬，便順勢將劉毅明也帶了進去。
“褚總和劉總一起吧。”
“難得兩位都在，這杯正好一併敬了。”
劉毅明原本只想把酒往褚諍面前送，如今自己也被架在席上，只能一杯接一杯地陪。
桌上的氣氛比先前更熱鬧。敬酒的人換了物件，話題也隨之轉到幾位負責人身上。
從褚諍進門以後，酒再沒有人來找周泗安和連書寬喝酒。
劉毅明又喝了幾杯，眼神己經有些發飄，說話也不如先前利索。
他端著酒杯站起來，繞到褚諍和周泗安之間，一隻手扶住周泗安的椅背。
“Reid，你是不是有個朋友姓牧？”劉毅明問褚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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