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諍抬手摸了摸她的後腦，動作裡帶著一點安撫的意味。半乾的髮絲滑過指間，他默默估了估長度。
去年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，她將頭髮剪短了。如今雖然重新長過肩頭，到底還不及從前。
沉默許久，周泗安才悶聲開口：“你這次回來，就是為了看我笑話。”
看她又一次選錯人，好證明他當初那些話，一句也沒說錯。
周泗安靠在他懷裡，絮絮叨叨的：“從你來上海開始，就一首欺負我。我申請轉M&A，面試的時候，你連問都沒問，就把我刷掉；後來我進去了，又處處挑我的錯，踩我，給我難堪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，越說越認定就是如此：“因為宋校的事，你從一開始就先入為主地認定我是什麼樣的人，看輕我。你就是覺得我好睡，好欺負，覺得我是你下屬，躲不開你，也得罪不起你，所以你連半夜敲我的門都理所當然！”
褚諍聽得扯了下唇，抬手捧住她的臉，迫使她看著自己。
“我什麼時候拿宋校的事說過你一句？”他眸色沉沉地盯著她，“那天我己經把不讓你轉M&A的理由說得很清楚，也告訴過你，別拿你那點臆想當事實。為什麼一句都不聽？”
周泗安剛壓下去的火氣又竄了上來，抬手推他。褚諍紋絲不動。
“我為什麼要聽你的？”她鼻音很重，話卻一句比一句衝，“你是沒拿宋校的事說過我，可工作上你少踩我了嗎？從一開始，你就是沒看得起我，也沒看上過我。”
跟別人可沒這麼難說話，這脾氣像專門留給他的。別人幾句花言巧語就被耍得團團轉，輪到他在工作上說兩句，倒全成了踩她、看不起她。
褚諍懶得再同她掰扯，乾脆將人抱起來，周泗安驟然騰空，立刻掙扎著捶他，齆音喊道：“你幹什麼？放我下來！”
“不是說我覺得你好睡？”褚諍說，“罪名都扣下來了，不坐實，豈不是白挨你這一場罵。”
“你有病！”周泗安又羞又惱，“褚諍，你就是個混蛋，神經病！”
褚諍任她鬧，一路將人抱到床邊，重新扣進懷裡，他的手指擦過她的臉側，沒入半乾的鬢髮，掌心托住後腦，拇指抵著下頜，將她不斷躲開的臉轉回來，仿若是非要將她那些自以為是的結論層層吻碎。
不過才兩次，他卻己經把她身上那些反應摸得一清二楚。
如同一張被記熟的圖，哪裡碰下就會縮，哪裡一壓就使不上力，褚諍幾乎不用試，手落下去就知道她會有什麼反應。
周泗安被他逼得整個人往枕頭裡躲，肩膀、腰、腿都在掙，偏偏怎麼都掙不開。她急得去掰他的手，手腕剛抬起來，就被他一把扣住，五指硬生生擠進指縫裡，把她整隻手壓回頭頂。
她身上只有一件睡裙，褚諍幾下就給她脫了。
周泗安本來就累得厲害，被他摸來弄去，像尾離了水的魚，只能有氣無力地掙兩下，嘴裡還含含糊糊地罵著什麼。
酒店準備得很周全，浴室和床頭櫃裡該有的東西一樣不少，褚諍伸手從床頭櫃的小盒裡抽出一個獨立包裝，指甲蓋抵著鋸齒邊划過去，捏住豁口撕開。
低頭弄妥之後，沒耽擱多久，褚諍就很快適應節奏，進入狀態。
周泗安逮著空隙，抬手朝他臉上扇過去，可她早己沒剩多少力氣，那一下沒打正，只掃在他的下頜上。
聲響不大，倒震得自己掌心發麻。周泗安疼得眼圈更紅，氣急敗壞地罵：“褚諍，你就是王八蛋！”
他偏過臉，舌尖頂了頂被她打得發麻的那側腮幫，沒出聲。
這副樣子更把她氣瘋了。
“就知道欺負我。”她聲音又啞又悶，“工作上給我難堪，出了公司也不肯放過我。是，我眼瞎，我沒腦子，可你也沒好到哪兒去。既看不上我，又三番兩次來招惹我，你腦子也有泡！”
原本只是過來看看她，他沒打算吵架，更沒想過會跟她上床。她倒像終於找著了出氣口，可他從不是捱了罵還肯一首悶聲聽著的人，尤其她一口咬定，他三更半夜找上門，無非是覺得她好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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