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諍仰躺在旁邊，閉著眼睛，聲音有些倦：“在北京。”
“哦。”他為什麼不用了，什麼時候換的，好像己經不重要。她從煙盒裡抽出一支叼在嘴裡，掀開火機，點燃了煙。
褚諍睜開眼，靜靜看了她一會兒。
“含著就行，別往裡吸。”
周泗安拿眼角瞥他，偏偏用力吸了一口。煙霧首衝進肺裡，她當即嗆得偏過臉，連著咳了好幾聲，眼淚一下湧了出來。
手裡的煙險些掉到被子上。褚諍起身奪過去，摁進床頭的菸灰缸，又把水遞給她。
“說了別吸進去。”
周泗安咳得說不出話，只拿一雙溼漉漉的眼睛瞪他。
褚諍皺眉看著她：“你是不是非要跟我反著來？”
說完，他倒有些後悔剛才多提醒了那一句。明知道她眼下處處都跟他擰著，他不說，她未必真會把煙往肺裡吸。
看她緩過來，褚諍這才重新躺下，閉上眼睛。鼻腔堵得有些發悶，眉骨後也隱隱作痛。他抬手捏眉心，有一下沒一下的。
周泗安也察覺出他不太對，偏頭看了他一會兒。可想起他深更半夜過來，折騰她時倒沒見半點不舒服，那句關心就顯得有些多餘。她抿了抿唇，話在嘴邊轉了幾圈，到底還是問：“你怎麼了？”
“感冒。”
周泗安愣了一下：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在紐約的時候。”
他答得很平常，也沒有睜眼。周泗安把水放到一旁，伸手摸他的額頭。掌心貼上去，她停了兩秒，又摸了摸自己的，溫度明顯不一樣。
她這才知道，剛才覺得他身上燙，不全是因為做那種事。
她就知道這個人有病！神經病！周泗安掀開被子下床，去浴室換好衣服。出來時，褚諍還閉著眼躺在那裡。她走過去，對他說：“起來，去醫院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為什麼不去？”
褚諍眼也沒睜：“睡一覺就行。”停了兩秒，又淡淡補了一句，“死不了。”
真是多餘的心思。周泗安也不再跟他商量。她拿起床頭的電話打給前臺，問有沒有體溫計和感冒藥。
前臺說體溫計可以立即送，藥需要讓人去附近的藥房買。周泗安簡單說了症狀，讓他們幫忙帶些退熱和感冒的藥上來。
體溫計先送到。周泗安拆開包裝，遞給褚諍：“量。”
褚諍睜眼看了看她，還是接了。
三十八度八。
周泗安把數字給他看。褚諍掃了一眼，反應不大，重新躺了回去。
過了二十多分鐘，前臺把藥送來。周泗安看過用法，衝了一杯遞給他：“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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