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來上海時，兩個人都對這座城市不算熟悉，同是獨自在外的女孩子，誰加班晚了，另一個會替她留燈；誰生病了，也總有人順手帶藥回來。水管壞了、房東漲租、工作上受了氣，都是兩個人一起應付。
那些照顧不是假的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慾，向雯雯想抓住那個難得的機會，她不是完全不能理解。可理解是一回事，能不能繼續若無其事地住在同一間屋簷下，又是另一回事。
周泗安仍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。
她抱起胖子回了臥室，關上門，將它放到床上。胖子踩著被子轉了兩圈，很快找了個位置趴下。
周泗安開啟電腦，點進租房網站，依次勾選整租、可養寵、通勤一小時以內。符合條件的房子不多，不是租金高得離譜，就是位置太偏，照片看著也像修過八百遍。
房子還是要找，只是她東西多，又帶著一隻貓，不可能說搬就搬。
翻了幾頁，她想起薛枝去年搬去的那套房子，她去過，位置和環境都可以。周泗安拿過手機，點開她的聊天框，發了條訊息。
周泗安是隔日上午去公司上班的。
車庫裡的衝突發生得早，現場只有安迪和兩名保安。顧清讓沒有報警跟投訴，所以物業只按流程留檔，訊息也僅限於行政、HCM和法務，因此周泗安並不知道褚諍跟人打架的事情。
午飯時，她同連書寬一道去食堂。
周泗安正低頭喝湯，旁邊忽然有人拉開椅子。
是安迪。她平時不是跟著褚諍見客戶，就是在工位上一邊回郵件一邊解決午飯，難得下來食堂。連書寬看見她，順口問了一句今天怎麼有空。
“老闆不在，我也喘口氣。”安迪將餐盤放下，看了看兩個人，“聊什麼呢？”
“下午開會的事。”
安迪點點頭，又掃了眼周泗安盤裡的糖醋小排和清蒸魚，說道：“早知道泗安這麼會吃，我就跟著你打飯了。”
周泗安只當安迪說的是菜，笑問：“迪姐，你想吃哪樣？我給你夾。”
安迪沒忍住笑：“我就客氣一下，別當真了。”
周泗安還是拿起筷子，挑了塊肉多的排骨放進她盤裡：“這個排骨味道可以的，迪姐你嚐嚐。”
安迪低頭看了眼，又笑著道了聲謝謝。
幾個人邊吃邊聊，話題很快從下午的會議轉到食堂最近換過的選單。安迪難得沒有手機不離手，坐到午休快結束，才端著餐盤先走。
下午兩點半，專案組的人陸續進了會議室。
褚諍上午始終沒有出現，眾人原以為這場會仍由謝杭主持。沒想到會議開始前幾分鐘，玻璃門被人從外面推開，褚諍跟在安迪身後走了進來。
他換了身深色西裝，臉色仍有些病中的蒼白，神情同平日沒有分別。若不是走近了看，幾乎瞧不出他還在發燒。
會議室裡的說話聲低下去。幾個人都以為他剛從紐約回來，目光不由跟著他轉。
悠悠趁褚諍低頭翻材料，側過身，小聲問連書寬：“寬姐，褚總什麼時候回來的？”
連書寬搖搖頭：“昨天吧。”
周泗安坐在斜對面，低頭將電腦裡的檔案翻到會議要過的那一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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