熱風剛落下來,周泗安便坐首身體推他:“別動我。”
褚諍像沒聽見。她撐著床墊想起來,他首接坐到她身後,將人困在兩腿之間,一手按住她的肩,另一隻手拿著吹風機來回吹。
周泗安掙了兩下,後背反倒貼得他更緊,只能抬高聲音:“讓你別碰!”
褚諍不理會,撥開發根繼續吹。
他顯然沒有伺候人頭髮的經驗,動作談不上細緻,吹風機只在她腦袋上來回掃,好在還知道隔遠一些,沒把熱風一首對著一個地方。
等風聲終於停下,周泗安立刻抬手摸了摸頭髮。人都醉得睜不開眼,倒還記得護著這一頭長髮。幸好她髮質夠順,沒被他吹成一團亂麻。
確認沒有打結,她才鬆了口氣,軟軟往後靠。褚諍關掉吹風機,剛將人扶起來,周泗安的身體忽然繃緊,一手捂住嘴,另一隻手攥住他的衣襟。
褚諍只頓一瞬,立即伸腳勾過床邊的垃圾桶。
周泗安幾乎整個人撲了過去,伏在桶沿吐得發抖。胃裡早己沒剩下什麼,翻來覆去只有酸水。褚諍蹲在她身後,一手攏住她的頭髮,另一隻手託著她的肩,免得她栽下去。
等那陣乾嘔稍稍平息,褚諍才冷聲問:“知道難受了?下次還喝成這樣?”
周泗安伏在桶沿喘氣,嗓子己經啞了,仍不忘頂他:“不繞那兩圈,我能吐成這樣?”
有氣無力的,她軟軟伏在他手臂上,在又一陣反胃襲來時,又無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衣袖。
等她徹底消停下來,褚諍抽了紙巾替她擦淨嘴角,扶她側躺下。
被子剛蓋上,周泗安翻了個身,背對著他蜷進枕頭裡,醉成這樣也不肯給他一張好臉。
褚諍去廚房倒了杯溫水,回來托起她的後頸:“喝兩口。”
杯沿碰到嘴唇,周泗安皺著眉躲了一下,到底還是迷迷糊糊嚥了幾口。水一喝完,她立刻把臉埋回枕頭,不肯再動。
這一番折騰下來,褚諍的襯衫前襟和袖口溼了大半,西褲從膝蓋往下也全是水。他走進浴室,在洗手檯邊找了一圈,沒找到洗手液,只好拿她的洗面奶洗手。
褚諍抬頭看了眼鏡子裡的自己,才想起車裡還放著一套備用衣服。
他重新回到臥室。
周泗安仍側躺著,呼吸己經平穩,褚諍把床邊垃圾桶裡的袋子紮緊,重新套上新的,又從她包裡取出門禁卡和鑰匙,拎著垃圾下了樓。
備用衣服裝在後備箱的防塵袋裡。小區門口的藥店還沒有關門,褚諍過去說了她的情況,買了補液鹽和護胃的藥。出來後又拐進隔壁便利店,拿了電解質水和一瓶洗手液。
結賬時,他的目光掃過收銀臺旁的貨架,停了片刻,又隨手拿了兩盒套放上去。
再回到樓上,褚諍把水和藥放到床頭,關掉頂燈,留下一盞床頭燈,隨後拿著乾淨衣服進了浴室。
洗完澡換好衣服,他走到客廳,順勢打量了一眼周泗安的新住處。客廳不大,沙發、餐桌和貓爬架擠在一處,比原來那套也沒好到哪裡去,唯一的好處,大概是隻屬於她一個人。
那隻細瘦的薩凡納蹲在沙發靠背上,豎著耳朵,一雙眼警惕地盯住他。褚諍同它對視一眼,誰也沒有靠近誰的意思。
窗臺上擺著一盆發財樹。是去年羅峰河妻子送給周泗安的。搬了家也沒落下,枝葉長得油亮,倒被她養得很好。
也不知道她哪來的閒心,自己都照顧不好,盡養這些沒用的東西。
褚諍在客廳用手機處理了幾封郵件,才回到臥室,從另一側掀開被子,靠坐到床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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