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泗安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醒的。
還沒有拂曉時分,床頭燈還亮著,昏黃的光只籠住小半間臥室。
她睜著眼怔了一會兒,才察覺身旁還有另一個人的呼吸。
褚諍不知什麼時候躺下了,側身朝著她,呼吸輕而平穩。睡著以後,眉眼間那股逼人的冷意褪去不少,整個人難得顯出幾分安靜。
周泗安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。民生路上繞過的兩圈,浴室裡漫開的水汽,他落在她身上的手,還有吹風機貼在耳邊的轟響,一段一段地浮上來。
她的目光停在褚諍左頰那顆淺痣上。腦中沒有具體的念頭,只借著床頭朦朧的光,安靜地看了他許久。
大概是她看得太久,褚諍似有所覺,毫無徵兆地睜開眼睛。
兩人的視線猝然撞上,周泗安心口一跳,下意識閉眼裝睡。
褚諍沒有拆穿她。片刻後,身旁的床墊輕輕一沉,他撐起身,低啞的聲音落在耳邊:“喝不喝水?”
周泗安再裝不下去,只得睜開眼。嗓子幹得發澀,嘴裡也泛著苦味,她低聲道:“喝。”
褚諍摸過手機,按亮螢幕,順手拿起床頭的水,擰開瓶蓋遞給她。
周泗安靠坐起來,仰頭喝了幾口。清水壓下嘴裡的苦味,胃裡倒沒有再翻騰。
褚諍問:“還想吐嗎?”
“不了。”
他從床頭的藥袋裡取出藥,放進她掌心:“吃了。”
周泗安低頭看了一眼:“什麼東西?”
“藥店給的,護胃。”
周泗安吃完,將杯子還給他,掀開被子下床。酒勁還沒有完全散,腳踩到地面時仍有些發飄。周泗安在床邊站穩,趿上拖鞋往浴室走。
周泗安上完廁所,轉身時才看見衣簍裡的衣服。
她的襯衫和裙子壓著褚諍換下來的襯衫、西褲,溼漉漉地混在一處。
他那些衣服平時連褶都看不見,洗護標籤更是麻煩,眼下同她的衣服堆在一起,多少有些暴殄天物。
周泗安彎下腰,把褚諍的襯衫和西褲從衣簍裡一件件揀出來,單獨放到旁邊,免得之後同她的衣服一起扔進洗衣機。
分好以後,她才拿起牙刷,擠上牙膏。
周泗安剛擦乾臉,浴室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褚諍站在門口看她:“又不舒服?”
“沒有。”
褚諍留意到自己被單獨挑出來掛好的衣服,神色微頓,很快又若無其事地移開。
他走了進來,從身後貼近。
。側頸到,下往路一邊鬢著,頭下低他見看中鏡從安泗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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