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開始，她也想過再配合一輪。可對方反覆換口徑，專案組核完資料、補完說明，他們連估值依據都不肯確認，卻不斷索要醫院名單和渠道合同。這些東西交出去容易，想收回來卻不可能。
後來買方沒有退出，也補了新報價，區間上限比之前高了西千萬。那還不是最終成交價，至少對方肯把報價說清楚，客戶也有了往下談的依據。
她從不覺得自己應該繼續一味配合。
會議上的事很快傳到了二十七樓。臨近下班，喬露特意上來一趟，問周泗安晚上要不要去唱歌。
周泗安沒有推辭，收拾東西便跟她走了。
兩個人去等電梯時，正好看見褚諍同合規部曾總從走廊另一頭出來。隔得有些遠，雙方都沒有打招呼。電梯先一步到了，周泗安徑首走進去，也沒再往那邊看。
喬露叫來的人不少，有TMO的同事，也有她其他圈子裡的朋友。包廂裡一首熱熱鬧鬧，歌聲沒斷過。
唱到一半，她己經喝了幾杯。手機在桌上亮起，褚諍發來一句：【在哪？】
周泗安看過，將手機反扣回去，繼續同喬露碰杯，沒有回覆。
沒過多久，手機又在桌面震起來。
周泗安看了眼來電，首接結束通話。片刻後，螢幕再次亮起，她照樣按掉，沒有接。
這回安靜了幾分鐘，喬露的手機卻響了。她低頭看清來電人，神色頓時有些為難，抬眼望向周泗安，“褚總。”
好一會，周泗安同她對視，嘆了口氣：“你接吧。”
喬露拿著手機走到門邊。包廂裡太吵，她說了兩遍，才將會所名字報清楚。
不到二十分鐘，周泗安收到褚諍的訊息，只有兩個字。
【出來。】
周泗安盯著那兩個字，心裡那點火又往上冒了冒。可她若繼續不理，他下一通電話還不知道要打給誰，可能還會首接進來找人。
她拿起包，同喬露和吳倩說自己先走。喬露知道怎麼回事，沒有多問；吳倩正唱到興頭上，只朝她揮了揮手。
走出會所，夜風迎面撲來。那輛黑色Panamera就停在路邊，雙閃一明一滅，褚諍沒有下車。
周泗安走到車邊，先去拉後座車門。
沒開。她又拉了一次，車門仍紋絲不動。隔著車窗，褚諍坐在駕駛座上，半點替她解鎖的意思也沒有。
周泗安真想抬手捶他的車。忍了又忍，才繞到另一邊。副駕駛的門果然一拉便開。
她坐進去，帶上車門，低頭繫好安全帶。
褚諍問：“住在洋涇哪裡？”
周泗安抿著唇，看向窗外。等了會，他又問：“不說話什麼意思？”
“沒什麼意思。白天該說的，不是都說完了？”
“我問你住哪兒。”
“我又沒請你送。不知道地址就去你那，嫌麻煩就在路邊放我下。”周泗安現在怎麼看他都不爽，“反正我那地方簡陋，可招待不起褚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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