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你這眼睛，當年在墓裡——”胖子話說到一半，忽然閉嘴了。
那個詞不是不能在公共場合說，但每次提到，總會讓他們想起同一個人。
他們沉默著走了幾步，穿過自動門，潮溼的空氣撲面而來。
距離上次見到齊墨，己經過去了快兩週。
那次回去之後胖子就沒閒著，跟吳斜商量了兩天，又飛來京市看了幾處房子，最後定了一套小別墅。
不是解語辰那種奢華派頭，兩層，帶個小院子，院子裡有棵半大的枇杷樹。
離齊墨的公司和演播廳都不遠。
“花兒爺那房子是好，金碧輝煌的，但那是他的地盤。”
胖子當時蹲在院子裡，拍了拍枇杷樹還沒長結實的樹幹。
“咱們得有自己的地方。以後瞎子來了，有自個兒的屋，不用寄人籬下。”
他說“寄人籬下”的時候語氣很認真，跟平時插科打諢的調子完全不一樣。
吳斜當時沒說什麼，只是點了頭，當天就簽了合同。
今天房子終於收拾好了。
他們先去取了車，吳斜提前租了輛普通的黑色轎車，不是什麼好車，低調得停在路邊都不會有人多看一眼。
然後首接往別墅的方向開。
房子己經提前找人打掃過了，傢俱也置辦得差不多。
吳斜辦事向來利索，列的清單精確到每個房間的窗簾顏色和床上用品的面料支數。
客廳是淺灰色調，沙發是胖子和吳斜一起挑的，寬大柔軟。
胖子上次來監工的時候親自試坐過，躺上去就不肯下來，美其名曰“測試舒適度”。
樓上幾間臥室，一間是吳斜的，對面那間留給胖子。
走廊盡頭那間最大、採光最好的房間，門關著。
胖子拎著旅行包經過時停了一下，伸手把門推開一條縫往裡瞄了一眼。
房間佈置得很簡單，一張實木床，白色床品疊得整整齊齊，床頭櫃上放了一盞暖黃色的檯燈，窗邊有一張書桌和一把扶手椅。
靠牆的櫃子裡空著，特意留給瞎子往裡放東西的。
窗簾是深灰色的，拉開來能看到小區裡的綠化和遠處江面的一角。
“收拾得不錯。”
胖子輕輕把門帶上，對著樓下正在檢查水電的吳斜喊了一聲。
“他那屋檯燈燈泡夠亮不？別到時候看譜子傷眼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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