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工後，解語辰給劇組全員安排了飯局。
他和齊墨單獨在片場附近找了家小麵館，選了靠牆最隱蔽的位置，點了兩碗牛肉麵。
“你倒是會挑地方。”
“這兒價錢實惠，環境安靜，面還是熱乎的。”齊墨把選單推過去，“你吃不慣就回去。”
解語辰拉開椅子坐下：“我沒有那麼挑剔。”
這話你自己信嗎？齊墨心裡嘀咕了一句，沒說出來。
麵館老闆把兩碗麵端過來，滾燙的湯麵上飄著蔥花和一層牛油。
解語辰拿起筷子，吃得慢條斯理。
齊墨伸手把辣椒罐挪到自己手邊，舀了一勺。
“花兒，你今天來，是因為收到訊息有人混進片場？”
“嗯，最近一首有私生跟著你，我擔心你不安全。來了之後才發現片場其他弊端還不少。”
“我這兒每天發生什麼，是不是都有人向你彙報？”
齊墨放下筷子，抬頭看他。
解語辰沒否認。
“花兒，這差不多就是控制了。”
“我從來沒想過要控制你。”解語辰的手指在筷子上收緊。
“那你現在就別再插手了。真有事，我自己擺得平。”
“你以前不會把話說得這麼絕。”
“那是因為以前我不在乎。”齊墨夾了筷子面，語氣很淡，“現在我在乎了。突然有個人這麼管著我，我渾身不自在。”
解語辰沉默了一瞬，問：“也包括我？”
“尤其包括你。”
解語辰扯了下嘴角，不算笑。他放下筷子，目光落在齊墨那張被面湯熱氣蒸得微微發紅的臉上。
“我確實做不到完全不插手。”他說。
“花兒。”
“我不是要困住你。”解語辰看著他的眼睛，語氣是少見的首接，“但你得知道，我在意你。你死了三年，我才想明白這件事。我這種人，想明白一個道理要付出很大代價。”
齊墨沒接話。麵館裡安靜下來，只剩筷子碰著碗沿的聲音。
“我不可能退回原位，”解語辰說，聲音不高，每個字都落得很穩，“但你可以隨時推開我。我會重新靠過來。你現在不讓我做的事，我會少做，但不會不做。”
齊墨低頭吃麵，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：“你這人怎麼軟硬不吃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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