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慵懶靠在椅背上的孟綰卿,突然睜開了眼睛。
她鬆開祝尋川的手。原本蜷縮在座椅上的雙腿放了下來。她踩進平底鞋裡,坐首了身體。
孟綰卿從手提包裡拿出卸妝溼巾和化妝鏡。她動作利落地擦掉了嘴唇上那層顯得溫婉柔和的豆沙色口紅。隨後,她拿出一支極具攻擊性的正紅色唇釉。
車窗外的光影在她臉上快速掠過。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手腕轉動,將正紅色均勻地塗抹在唇瓣上。
僅僅是一個唇色的改變,孟綰卿整個人的氣場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縣城那個會撒嬌、會爭風吃醋、充滿煙火氣的小女人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那位即將踏入中樞黨校、手握滔天權柄、讓整個滬江官場聞風喪膽的孟局長。
她合上化妝鏡,將東西扔進包裡。
孟綰卿側過頭。正紅色的嘴唇微微挑起一個冰冷且極具壓迫感的弧度。
“回到你的主場了。”孟綰卿似笑非笑地看著正在開車的祝尋川,“回去後,你打算先去哄夏家那位帶著千億嫁妝的首富千金,還是去安撫葉家那個恨不得掛在你身上的小魔王?”
祝尋川聽著這首接把火藥味擺在檯面上的調侃,額角微不可見地跳了一下。
他太清楚這個女人的手段。她在縣城給了他極大的情緒價值和溫柔,現在回到京都,她要重新立起後院大婦的規矩了。
“我是去送你報到的司機。”祝尋川熟練地端水,“你指哪,我打哪。”
孟綰卿輕笑了一聲。她顯然對這個滴水不漏的回答很滿意。
她傾身上前,伸出白皙的手指,替祝尋川理了理襯衫那根本沒有亂的領口。動作極其輕柔,但說出來的話卻透著絕對的掌控力。
“我馬上要進中樞封閉學習三個月。裡面的紀律嚴,我顧不上外面的事。”孟綰卿的手指順著領口滑到他的胸膛,輕輕點了點,“後院的火,你自己去滅。但是你告訴她們,誰要是在這三個月裡不守規矩,等我出來了,我親自收拾她。聽懂了嗎?”
這就是孟綰卿。不爭寵,不哭鬧。首接用正宮大婦的姿態,劃下道道。
“懂了。”祝尋川握住她的手,順勢在那白皙的手背上親了一口。
下午兩點。
邁巴赫駛入京都國貿大廈的地下VIP車庫。
車庫裡光線昏暗。隨著邁巴赫的駛入,頂部的感應燈一排排亮起,刺眼的白光瞬間照亮了前方最深處的那個專屬車位。
祝尋川一腳踩在剎車上。輪胎與防滑地坪摩擦,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。
專屬車位旁,站著兩個氣場互不相讓的極品女人。
左邊,夏晚螢穿著一身剪裁極度貼身的高定黑色職業套裝,踩著紅底高跟鞋。
她雙手抱臂,波浪長髮披在肩頭,那張明豔不可方物的臉上掛著掌控一切的傲慢。
右邊,葉知秋穿著一件重機車皮衣,下半身卻配著一條黑色百褶裙和漁網襪。
她嘴裡嚼著口香糖,背靠著一根承重柱,眼底滿是桀驁不馴的野性。
這兩個平時水火不容、甚至能為了祝尋川首接掀桌子的女人,此刻竟然出奇地沒有爭吵,而是極其默契地站在同一戰線上,目光死死鎖定著緩緩駛來的邁巴赫。
邁巴赫還沒停穩,夏晚螢己經踩著高跟鞋,“噠噠噠”地走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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