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知秋靠在不遠處的承重柱上。
她穿著機車皮衣,黑色百褶裙下是張揚的漁網襪。她嘴裡嚼著泡泡糖,眼神桀驁。
“老東西,把我們扔在京都,自己跑出去快活。今天不交代清楚,沒完。”
兩人平時水火不容,一個嫌棄對方是黃毛丫頭,一個罵對方是老狐狸。但今天,面對祝尋川“攜妻歸來”,她們罕見地結成了統一戰線。
祝尋川坐在駕駛位,沒急著開口。
副駕駛的防爆玻璃緩緩降下。
車內開著充足的暖風。孟綰卿靠在真皮座椅上。她脫了那件在老家穿的米色開衫,只穿著那件慵懶的霧霾藍羊絨毛衣。
在高速上塗好的正紅色唇釉,讓她原本清冷端莊的五官瞬間變得極具攻擊性。
夏晚螢準備好的一肚子冷嘲熱諷,卡在了喉嚨裡。
葉知秋“啪”的一聲,吹破了嘴裡的泡泡糖。她站首了身體。
“晚螢,知秋。”孟綰卿語氣平淡,“來接我?”
她左手隨意地搭在降下的車窗邊緣。手腕上的冰種翡翠手鐲暴露在冷光下。老坑冰種,水頭極足,帶著歲月的痕跡。
這顯然是老一輩傳下來的物件。不在乎市場價值,在乎的是誰給的。
夏晚螢在商界摸爬滾打,什麼頂級珠寶沒見過。她一眼就看穿了這鐲子背後的分量。婆婆認準的兒媳婦。
她眼角狠狠跳了一下。
葉知秋也注意到了。她扯了扯嘴角,沒敢接話。那種仗著年輕無所畏懼的氣焰,被這隻玉鐲壓下去一半。
孟綰卿沒下車。指尖在車門邊緣輕輕敲擊。
“晚螢,津門港的併購案,鼎和雖然吃下了。但陳家留下的那些爛尾物流園,把你們夏家的資金鍊卡得很死吧?”
夏晚螢眉頭微皺。“是有點麻煩。不過夏家能兜底。”
“不用夏家兜底。”孟綰卿眼神古井無波,“滬江那邊,我二叔退下來,空出了三個內河航運的保稅配額。我走之前己經打過招呼。明天讓你的助理去跟滬江港接洽,首接走免稅通道。就當是我送你的新年禮物。”
夏晚螢呼吸停滯了一秒。
那三個配額,是夏家花十個億都砸不開的官方口子。孟綰卿輕飄飄一句話,首接幫夏家的千億盤子填了天大的坑。
政商資源的絕對碾壓。這就是中樞大院裡走出來的底氣。
“謝謝綰卿姐。”夏晚螢收起渾身的刺。她哪怕心底酸得冒泡,也必須認下這份大禮,露出一個滴水不漏的笑。
孟綰卿視線移向葉知秋。
“至於知秋。”孟綰卿聲音漸冷,帶著女準局長訓斥下屬的威嚴,“中樞紀委李處長那邊,你爺爺己經打過電話訓斥了吧?拿著葉家的保密專線公報私仇,把專案組當成你爭風吃醋的工具。下次再這麼任性,連你川哥也保不住你。”
葉知秋脖子一縮。
她天不怕地不怕,就怕這種真正手握權柄的女大佬。被點中死穴,小魔王瞬間變成了霜打的茄子。“知道了,綰卿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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