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點了點右邊那個，
“右邊這位呢，是近日風頭正勁的新起之秀。這兩人，表面上看八竿子打不著，但實際上——”
她故意拖長了尾音，製造出一種沒什麼用的的神秘氛圍，然後才接上：
“實際上，他們有來往！而且不是一般的來往！我畫那個腦袋湊在一起的姿勢您看到了吧，那就是接頭！”
殷念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那兩個用棍子搭成的火柴人。
一個頭上畫了一頂歪歪扭扭的官帽，勉強能辨認出是官帽；
另一個頭上光禿禿的，只在腦門側面歪歪扭扭地寫了個“新”字。
怎麼看，都跟她嘴裡“朝堂之上叱吒風雲的大人物”和“風頭正勁的新起之秀”沒什麼關係。
殷念沒說話，只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。
那目光裡沒什麼情緒，但溫心心讀出了潛臺詞：你確定你說的是這倆東西？
他沒有開口評價那兩根“棍子人”，只是“嗯”了一聲，示意她繼續。
溫心心面不改色，繼續往下編，伸手遙遙地做了個“翻頁”的姿勢，但殷念沒動。
她停頓了一秒，意識到自己不可能隔空翻紙，於是訕訕地收回了手，換成了口述指引：
“大人您翻一下，第二張。”
殷念伸手，用指尖捻起紙角，翻到第二頁。
第二張紙上畫著另一個小人，同樣的火柴棍風格，
但這個小人雙手叉腰，腦袋微微後仰，嘴巴張成一個巨大的半圓，笑得連後槽牙都畫出來了，如果火柴人有後槽牙的話。
這個大笑小人周圍散佈著許多歪歪扭扭的圈圈和方塊，圈圈上寫著“金”，方塊上寫著“銀”，還有一些更小的、擠成一團的墨點，大概是鈔票。
整個畫面充滿了一種“暴發戶”的喜感。
“這一張呢，是我之前聽客人閒聊時攢下來的，說是這位大人物，想要籠絡諸多新起之秀收為己用。”
“怎麼籠絡呢？”
“許諾大把的好處。銀子、官職、人脈，要什麼給什麼。至於他費這麼大勁籠絡這些人到底想做什麼……”
頓了頓，溫心心的目光與殷念隔著三步遠的距離對上，語氣慎重：
“我推測，怕是跟那樁髒案有關。就是……”
她飛快地回憶了一下自己白天從廚房大娘那兒聽來的隻言片語，
“……就是前陣子鬧得挺大的那樁，牽扯了好幾位官員的那個。具體細節暫且不知，但方向應該是沒錯的。”
“還有啊……”
溫心心一邊說著，一邊極其自然地走上前一步伸出手去，替殷念翻開了第三張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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