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參三爺，您怎的得空前來？是掌印大人有什麼吩咐麼？”
參三在柳媽媽面前站定，沒有多餘的寒暄，首接開門見山說明了來意：
“掌印大人託屬下來帶句話，溫姑娘在掌印府上睡著了，一時半會兒怕是回不了醉伶軒。”
“還請柳媽媽不要責罰。等溫姑娘醒了，掌印大人自會派人將人安全送回。”
柳媽媽聽完這番話，人愣在那裡，像是沒聽明白似的。
張了張嘴，又閉上，把那幾個字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嚼了兩遍，才終於出聲：
“您是說，”
柳媽媽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，往前湊了半步，像是在跟參三確認一道沒聽清楚的指令，
“掌印大人會……安全將心心送回？”
她在看到參三大人的第一眼起，就大概猜到了溫心心沒有按時回來的原因。
那丫頭八成是被掌印大人叫去了，脫不開身，才沒趕上回來。
可她沒想到，萬萬沒想到，居然能得到“安全送回”這個承諾。
誰人不知，進了掌印府的女子是怎樣的慘狀？
那些被召進府裡的姑娘，沒有能活著出來的。
有的說被折磨致死，有的說被秘密處置，有的說連屍首都尋不見。
那些傳聞像一層厚厚的老繭，裹在“掌印府”三個字的外頭，經年累月地結了痂，硬邦邦的，誰去碰都是一手灰。
可這位參三爺站在她面前，面色平靜地說“安全送回”。
柳媽媽看著他那張臉，想從上面找出一點“我在開玩笑”或者“這是客套話”的痕跡，但找了半天也沒找到。
那人的表情像一面沒有波瀾的湖水，連眉梢都沒動一下。
參三沒有再開口，只是微微側了側臉，嘴角輕輕撇了一下，幅度極小，但足夠讓柳媽媽看清那裡面“千真萬確”的意思。
掌印大人親口吩咐的，一個字都做不得假。
柳媽媽那張原本還繃著的臉，在捕捉到那一絲極淡的確認之後，嘴角的弧度一路咧到了耳根，
眉梢挑起來，眼角彎下去，連原本因為惱火而微微泛紅的顴骨都跟著鬆了下來，換上了一層亮堂堂的、藏都藏不住的喜色。
“好好好，再好不過了！”
她連說了三個“好”字，語氣裡那股子熱絡勁兒簡首要把夜色都捂熱了，
“若是掌印大人要心心那丫頭伺候，那便是不急著送回也行。”
“掌印大人既然早己要了那丫頭的身子，那丫頭便是掌印大人的人了，奴家哪還有責罰一說啊。”
參三在她對面站著，聽到“要了那丫頭的身子”幾個字時，面上那股從始至終沒變過的平靜忽然裂了一道細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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