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追問,只輕輕地把話題往旁邊撥了撥,
“心心今日見著掌印大人,覺得如何?”
溫心心聽到這個問題,眼睛微微亮了一下。
終於跳到她能接得住的話題了。
她飛快地整理了一下表情,眼睛微微一轉,像是真的在回想什麼:
“我與掌印大人不過點頭之交,並未深聊。瞧著……倒不似傳聞那般。”
替現任發聲,是每個細作應盡的責任和義務!
她既沒有把殷念誇得太明顯,免得被文遲看出她跟那邊走得太近;
又沒有說殷念半句壞話,免得日後被殷念知道了秋後算賬;
還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,彷彿她只是隨口說了句公道話,既不站隊也不摻和。
牛逼死了。
“不似傳聞那般……”
文遲輕聲重複了一遍溫心心對殷唸的評價,眼底浮起一層涼涼的笑意,
不冷,但也不熱,是深秋的月光落在水面上的那種溫度,看著清潤,實則己經帶著霜意了,
“心心還是如此善心,總將人往好處想。”
說這話時他的語氣溫溫和和的,甚至帶著一點像在縱容一個不諳世事的小輩時才有的無奈,
但那句“善心”從他嘴裡出來,卻總讓溫心心覺得像在說別的什麼東西。
溫心心莫名打了個寒顫,那陣涼意從她的後脊樑竄上來,沿著脖頸爬到耳根。
她趕緊慫兮兮地把方才那句“不似傳聞那般”往回攏了攏,連語氣都矮了三分,
“我常年在醉伶軒,實在不太過問旁的事。只是憑藉短短打個照面,”
“不敢妄加揣度掌印大人。”
文遲聽了她這番往回縮的話,沒有立刻接,沉默了片刻,
然後忽然往前傾了傾身,聲音比方才軟了幾分,像一塊被曬溫了的糖,黏糊糊地往下墜:
“那心心可願信我?可願……幫幫我?”
來了!
溫心心瞬間腦子裡警鈴大作!
她可沒有那些旖旎的心思,在剛聽到“幫幫我”那三個字的瞬間,就一下子捕捉到了文遲話裡藏著的那個鉤子。
這可是有大貓膩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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