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心心嘴角一彎，又開心了。
嗐，早說呀，誰主動都一樣，她這個人最不挑誰上誰下誰前誰後了。
只要能摸到那塊惦記了八百年的腹肌，讓她原地翻個跟頭再開始她都願意。
她甚至還嫌人動作太慢，殷念那根手指正在解她第二顆釦子，動作不緊不慢的。
她等了一會兒，見他那根手指還在第二顆釦子上磨蹭，便忍不住哼哼唧唧地往前湊了湊，仰著腦袋跟人商量：
“大人，我自己來脫唄，我麻溜，脫得可快了。”
殷唸的手指一頓，垂著眼，看著那顆己經被他挑開了一半的扣子，
又看了看她那副“你別累著，我來我來”的熱絡，好像她才是那個急著開飯的人。
眼底那層沉沉的、帶著試探和審視的冷意，忽然被什麼東西攪動了一下，
眉頭微微蹙起，解釦子的那隻手停在那裡，指尖懸在第二顆釦子的邊緣，不知該何去何從。
傳聞那些被送到他府上的女子，哪怕只是遠遠地看見他都驚慌失措，
待他靠近時更是伏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，只一味瑟瑟發抖，像被什麼會吃人的東西盯上了。
他當然知道她們怕他。
他當然知道她們怕的是他這個人，更怕的是他那雙手，怕他以那個殘缺不全的身份靠近她們。
他伸手時她們會屏住呼吸，他靠近時她們會往後縮，哪怕嘴上說著“大人息怒”“大人饒命”，身體卻在誠實地往後退。
久而久之，他只當所有女子大抵都是這樣的。
誰都怕被他這個閹人惦記上，誰都怕被他這個閹人觸碰到。
那些“女子進了掌印府便沒有活著出來的”傳言，他也心知肚明，甚至放任了它們流傳。
可，溫心心……
她不是愛慕文遲麼？她不是為了文遲才甘願與他周旋的麼？
她不是那個願意為文遲守住那條線、等了一年的痴心人麼？
此刻被他攏在懷裡，仰頭看著他，眼底亮堂堂的，全是坦蕩的熱烈，就像……真的樂意被他碰。
他不信，可她那種坦蕩又讓他不知道怎麼才能不信。
殷念沒有說話，目光在她臉上來來回回地逡巡，像一道正在反覆確認方向的光。
就在殷念愣神的功夫裡，溫心心輕鬆地從那隻因為想事情而鬆了些許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。
半點猶豫都沒有，又開始悉悉索索地解自己的衣服。
領口的係扣方才己經被殷念挑開了一顆，她順手又解開了第二顆、第三顆，手指動作又快又穩，生怕晚一步就會被人攔下來似的。
三兩下間，衣襟的繫帶便鬆了開來，領口順著肩頭的弧度往兩側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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