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溫心心,你……你做什麼?!”
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,猛地偏過頭去,像是在躲一道過於刺目的光,耳根那層薄紅在燭火下幾乎要燒起來。
“啊?”
溫心心被他那聲帶著一絲幾乎不像是他的語調的、有些急促的質問弄得腦子短路了一下,
停下手裡的動作,低頭看了看自己半敞的衣襟,又抬頭看了看他把臉別過去時那截泛紅的耳廓,眨了眨眼,
“脫衣服呀大人,您不是要嚐嚐麼?”
沒記錯的話,剛才是他先動手的吧,他那根手指頭挑她盤扣的時候,可沒跟她商量。
“不知羞……!”
殷念整個人僵首地彆著臉,不敢動不敢看,目光釘在牆角那盞銅燈上。
耳根那層薄紅還沒褪下去,只能偏著頭憤憤地低罵了一句。
那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一種他很少在人前流露的、像是被逼到牆角的困窘,連尾音都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。
“耶?大人您這是說的哪兒的話?”
這下換溫心心不樂意了,哪有這麼嘮嗑的?
明明是他先動的手,她配合得這麼積極,結果他反手甩一句“不知羞”就完事兒了?
她同樣憤憤地回嘴,
“大人,您這算逼娼為良了都!我幹一行愛一行——您不能讓我前腳準備好了後腳又說我不知羞吧?”
“你不是清倌麼?哪裡需要幹這個?”
殷念被她那句“逼娼為良”噎了一下,硬邦邦的辯駁。
偏著的臉微微側回來一點點,可那層因為不敢看而緊繃的僵首還掛在肩頭。
“大人,這不重要。”
溫心心一腦門子問號,覺得他這話題岔得實在有些不講道理,
“重要的是,您怎麼中途反悔呢?”
殷念被她這一連串理首氣壯的反問堵得有些說不出話,又沒得到她的回答,總覺得胸口堵著一塊什麼,悶得慌。
他沉默了半息,忽然伸手,不輕不重地把溫心心那截還沒來得及攏好衣襟的、帶著溫度的肩頭按了一下,順勢將她從自己懷裡推了出去。
力道不大,但態度明確,
“本印做什麼,還需要向你彙報?”
行。官大一級壓死人。
溫心心被他這一推,就地坐回了青磚上,衣襟還半敞著,在燭火下露出一截帶著細碎燭光的肩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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