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小廚房備些吃食來。”
“……？”
門外的參三難得地在回應掌印的指令時愣了半拍。
“……是，掌印。”
他應下時，在腦子裡把那句指令又重新過了一遍，確認自己沒有聽岔。
備些吃食？掌印方才不是在教訓那位溫姑娘麼？
他離開時寢殿裡還瀰漫著那種“你最好給我好好解釋清楚”的緊張氣氛，
他以為等自己再回去時，要麼看見溫姑娘被訓得蔫頭耷腦地跪著，要麼看見她己經被打發出來灰溜溜地往外走。
可掌印讓他去備吃食？這是……教訓著教訓著餓了？教訓得這麼激烈？
他暫時想不通，只覺得掌印最近行事越來越讓他摸不著頭腦了。
決定還是先不想了，先把飯菜端上來再說，抬腳便朝著小廚房的方向小跑著去了。
不一會兒的功夫，參三便帶著府裡小廚房的傳膳婢女們，一個接一個地邁進了掌印大人的寢殿。
每個婢女手裡都端著一隻紅漆托盤，託著一碟子菜，步伐輕盈而平穩。
一個婢女接著一個婢女，把手中的菜餚整整齊齊地布在桌上——
一碟油亮的紅燒肉，一碗冒著熱氣的雞湯，一盤清炒時蔬，一碟醬香撲鼻的燜鴨，
一碟桂花糯米藕，一碗晶瑩剔透的蛋羹，還有一小碟醬菜和一碗白米飯，
熱氣嫋嫋地往上飄著，整個偏廳瞬間被那股暖融融的飯菜香氣填滿了。
一趟下來，大概有七八個婢女，也就是說——有七八道菜！
溫心心站在桌邊，眼巴巴地等著。
來一個婢女，她的眼珠子就黏在一道菜上，
目光跟著那碟紅燒肉從門口挪到桌面，又從桌面挪到另一道菜上，每一道菜都被她奉上了最虔誠的敬意。
她甚至在自己心裡給每道菜都配了音。
紅燒肉：你好香，我馬上來吃你。
雞湯：你看起來好熱乎，我要第一個喝你。
燜鴨：你醬色這麼正，一定很有嚼勁。
她在心裡己經把整張桌子的菜都排好了順序，連先吃哪一口、後用哪一口湯配飯都規劃好了。
首到最後一個婢女放好最後一盤菜，垂首退出去、輕輕帶上門之後，溫心心是一秒鐘也忍不住了。
她飛快地瞅了一眼殷念，又是那副委屈得要死的腔調，目光裡帶著一種“可以了嗎可以吃了嗎”的期盼和急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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