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溫、心……”
“大人，大人，我有件事兒要好好跟您說說，您分析分析呢？”
殷念剛張嘴，還沒等他把那股勁兒蓄起來，咬牙切齒地念完人的名字，
溫心心正好開口，把他那點還沒來得及成型的訓斥首接給乾沒聲兒了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抬手摁了摁眉心，把那點還沒來得及發出來的脾氣往下壓了壓，
“……什麼事。”
他決定等她問完再罵她。
反正她總歸是要走的，等她彙報完了，把人打發回去，關上門，他再好好想想今晚這出到底是怎麼演成這樣的。
“您知道今日文大人將我留在府上是為何麼？”
溫心心扒拉了一口飯，含含糊糊地丟出一個問句，打算賣個關子，
還微微抬了抬下巴，等對方追問一句“為何”，好讓她順順溜溜地把準備好的臺詞接上。
但她等來的不是一句問句，而是一個帶著涼意的眼神。
殷念沒有追問。
他只是微微揚了揚眉，目光從書頁上方不鹹不淡地掃過來，大概意思是——你賣關子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條命可以賣。
溫心心被他那道目光掃得脊背一緊，瞬間老實了，筷子都顧不上放下，趕緊把後半截話利利索索地倒了出來：
“文大人知道您來找過我，還讓我幫他做一件事兒。”
“繼續。”
殷唸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，合上書頁把書擱在了膝頭，微微側過臉來看她，示意她接著往下說，並沒有露出她預想中的意外或警覺。
關於文遲知道他去醉伶軒找溫心心這件事，殷念並不驚訝。
他派人盯著文遲，文遲自然也會派人盯著他。
他在醉伶軒那番動靜，雖說不算張揚，但也從來不曾刻意藏著掖著。
他進出那扇門，向來是光明正大的，連遮掩的意思都沒有。
文遲能坐到內閣首輔這個位置，哪裡會是什麼等閒之輩。
他這些年能在朝堂上屹立不倒，靠的從來不只是那身清貴的皮相和滿腹經綸的底子。
他若連這點風吹草動都察覺不了，殷念反倒會覺得他不過如此。
所以文遲知道，是遲早的事。
“他想讓我和大人好。”溫
心心也沒拐彎抹角，但到底換了個好聽的說法，沒用“勾引”兩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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