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啊——”
溫心心正心無旁騖地半扎著馬步、半撅著屁股，兩條腿繃得跟兩根筷子似的，
渾身的核心都在跟車廂的晃動較勁。
誰知道，那馬車好死不死碾過一塊鬆動的青石，車廂猛地一顛，
她那個本就岌岌可危的姿勢瞬間宣告崩盤，整個人首接就著那個半蹲半撅的姿勢，“咚”地一聲跪了下去，
膝蓋磕在車廂底板上，發出一聲沉悶的響。
溫心心倒也不覺得尷尬，反正這車廂裡就她和殷念兩個人，
她呼哧帶喘地撐著坐墊爬起來，又重新紮好那個半蹲半撅的架勢。
殷念坐在對面，全程目睹了這一齣突如其來、一本正經、且毫無必要的戲碼。
他看著她撅著屁股跪下去，看著她爬起來重新紮好馬步，
看著她額角那一層因為用力而沁出的薄汗在日光裡閃著細碎的光，
忽然覺得心情莫名好了那麼一丁點，好像…也不止那麼一定點兒…
薄唇輕啟，嗓音微微上挑，漫上一層笑意：
“你很喜歡出洋相？”
溫心心：“……？”
溫心心嘴角一抽，偏過頭來哀怨地看了殷念一眼，
“……也不是很喜歡。”
“那為何不好好坐著？”
殷唸的確被這個問題困擾了有一會兒了。
從她上車起就撅著個屁股在那兒練功，他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她到底在跟什麼較勁。
唉，該來的總歸躲不掉的。
溫心心眼睛一閉，牙根一咬，像是一個即將赴刑場的人在做最後的心理建設。
終於把那個從上車起就堵在嗓子眼的問題丟了出來：
“大人，您這氅衣……能水洗麼？”
殷念顯然沒明白話題是怎麼從“你為什麼不坐著”跳到“氅衣能不能水洗”的。
他眉梢微微動了一下，眼睛裡清清楚楚地浮出兩個問號：
水洗？她在這兒撅了半天屁股，就是在琢磨他的氅衣能不能水洗？
溫心心見他那一臉“你在說什麼”的表情，乾脆心一橫，把話攤開了講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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