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道理有道理！”
溫心心恍然大悟，連連點頭，那兩根綴著米珠的小辮子跟著晃得跟撥浪鼓似的，
“還是大人您考慮得周到！咱們得在大庭廣眾之下親熱些，要不然旁人都瞧不見，文大人還以為我不努力呢。”
“那豈不是白瞎了我這根手串，不，白瞎了我這一片真心？”
殷念垂著眼，從鼻腔裡溢位一聲極輕的嗤笑。
指尖微微一動，順著溫心心說話時不經意間鬆開的那道縫隙，
不緊不慢地將自己那隻被她翻來覆去賞玩了半晌的手抽了回來，攏進袖中。
果不其然。
說什麼親熱，也不過是叫人瞧瞧罷了。
她那張嘴慣會挑好聽的說，他早就該習慣的。
“哦對了，大人！”
溫心心正琢磨著要怎麼把“親熱”這事兒落到實處，也沒注意到那隻涼涼的手是什麼時候收回去的。
腦子裡那臺小劇場己經翻到了下一頁，猛地想起什麼要緊事來。
她往殷念身前又拱了半步，幾乎要貼上他書案邊緣，
雙手撐著案沿，腦袋微微歪著，小聲小氣兒的，帶著一股子探頭探腦又按捺不住的好奇，
“大人，您可知醉伶軒的虞紅衣，紅衣姑娘？”
溫心心腦袋頂上那兩個圓髻隨著她說話的動作一顫一顫的，像兩枚剛出籠的小饅頭，在日光裡晃出兩團毛茸茸的弧度。
殷唸的眸子便也不自覺地跟著那兩枚小饅頭一顫一顫的，一時竟忘了移開，順著人的問題就答了，
“聽過。怎麼了？”
“只是聽過？”
溫心心那雙眼睛倏地瞪大了，又往前湊了半寸，下巴微微抬著，一臉“您別逗我”的表情：
“那位紅衣姑娘容貌絕塵，身段玲瓏，我今兒早瞧了一眼，魂兒都差點被她勾走了。大人您就沒有……”
她說著，兩根手指頭搓了搓，做了個“數銀票”的手勢，
“砸點票子去瞧瞧？”
溫心心是真好奇，也是真驚訝。
畢竟她這位主子在外的風評屬實不樂觀，就算那些傳言有三分是真、七分是假，那好歹也沾了個“風月”的邊兒。
虞紅衣那樣的美人，就擺在醉伶軒最敞亮的花廳裡，琵琶一撥能讓滿堂的燭火都跟著晃一晃。
她一個色胚子尚且忍不住多瞅兩眼，她就不信這位九千歲能忍得住不去砸場子、亮銀子、搏美人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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