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心心“嘶哈”一聲，整個人像被按了彈簧似的往旁邊縮了半尺，
手肘從案沿上滑落，膝蓋差點磕到桌腿，嘴裡“哎哎哎”地叫著，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。
“離遠些。”
殷念收回手，指尖在案沿上蹭了一下，像是要蹭掉方才戳到她腰側時那截衣料傳來的溫度，
“壓著了。筆跡還沒幹。”
他說著，目光在那道差點被辮尾掃花的硃批上停了一瞬，見沒有大礙，才重新抬起來，
落在溫心心那張因為被戳了癢癢而微微泛紅的臉上，語氣平平地補了一句：
“本印對此並不感興趣。”
哦？這跟傳聞不符啊？
溫心心揉了揉方才被戳過的那片腰側，心裡那點被戳出來的癢意還沒完全消下去，
那顆好奇心己經被“不感興趣”西個字勾得更高了。
她重新伏回案邊，這回謹慎了些，
“那大人您知道那紅衣姑娘的恩客是哪位麼？”
“您這有沒有內部訊息啊？”
“她十日後就要梳攏了，大人您知道麼？”
“您到時候會來看麼？”
“您覺得那位恩客會來買斷麼？”
一連串問題像倒了筐的豆子，噼裡啪啦地滾了滿桌，連氣兒都沒換一口。
她問完最後一個問題，還微微抬了抬下巴，眼巴巴地等著他回答，
兩根辮子在案沿邊上老老實實地垂著，沒有再亂掃。
“不知。沒有。不知。也許。不會。”
溫心心那一串問題問出來少說也耗了七八息的功夫。
殷念倒好，在重新執筆、繼續批閱奏摺的間隙裡，不緊不慢地丟了十個字出來，
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，不帶半點拖泥帶水。
那副從容勁兒，彷彿方才那番對答不過是順手撥了一隻嗡嗡叫的飛蟲。
溫心心把答案一個一個地和問題對應起來，掰著手指頭在那兒對賬：
“不知”對“恩客”，“沒有”對“內部訊息”，“不知”對“梳攏儀式日期”，“也許”對“是否會來看”，“不會”對“買斷”……
五個答案，整整齊齊，一個不多一個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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