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店把花送進包廂，所有人都在起鬨，我的手抖得幾乎抱不住花。
顧行之沉默了很久，只說:「對不起。」
我沒??心，追著他去了同一座城市讀大學。
我約他吃飯，替他拍證件照，在他生病時送藥，也會把新拍的雲和晚霞發給他。
我追了整整一年，他才肯把朋友兩個字換成女朋友。
答應我的那天，他仍舊一本正經:「那就試試。」
我高興得整晚沒睡。
當時的我不在乎他有多喜歡我，只覺得精誠所至，總有一天能把他的冷淡焐熱。
五年裡，我記得他咖啡不加糖，開會前不接電話，胃疼時只能喝粥。
他卻經常忘記我的生日，也從來分不清我最喜歡哪臺相機。
我替這些疏忽找了很多理由。
忙，遲鈍，不會表達，或者愛情本來就不是一人一半。
他出差回家，我會提前換好床單，冰箱裡放著他能吃的東西。
我結束通宵拍攝，他來接我，也只會坐在車裡按一下喇叭。
有次我發燒到三十九度，給他打電話，他說會議不能走，讓助理送來退燒藥。
我還覺得他能記得派人，已經算關心。
唐糖知道後罵我沒出息，我替他解釋了半個晚上。
現在想來，連那半個晚上的口水都浪費得冤。
現在想想，那些理由都是我替他做的功課。
唐糖抽了張紙按在我臉上:「哭可以，別哭到脫水，我可背不動你。」
我被她按得說話含糊:「你就不能溫柔點?」
「溫柔留給值得的人。」
她吸了吸鼻子，又兇巴巴地說:「他敢來，我先把他那張裝高冷的臉撓花。」
我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唐糖盯著我，聲音慢下來:「你以前總說他像光。
」
「可你看看這間工作室，牆上的獎、預約到三個月後的檔期，還有兩百萬願意看你照片的人，哪一樣是他給的?」
我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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