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為什麼?」
「不喜歡大可直說，別拿東西撒氣。」
我笑了:「顧先生家的教養確實好。」
「你們顧家的規矩，原來是教人左擁右抱，還要被剩下的那個懂禮貌。」
他臉色刷地白了:「你聽我解釋。」
「照片是假的?」
「不是。」
「跨年夜你在公司?」
他答不出來。
我拖出行李箱:「那就不用解釋了。」
顧行之擋在門口，終於露出一點慌亂:「蘇曼是我媽介紹的，我只是陪她熟悉環境。」
「陪到酒店，陪到跨年，還陪她拍三週年紀念冊?」
「三週年是她和前男友的說法，她故意那麼寫。」
我點頭:「所以你明知她在挑釁我，還是把腰送到她手裡，讓她拍?」
他伸手來抓行李箱拉桿:「我沒答應和她在一起。」
「可你也沒拒絕。」
屋裡安靜得只剩冰箱運轉的聲音。
顧行之看著我，好像第一次發現這件事不能被幾句解釋蓋過去。
我說:「顧行之，我們到此為止。」
他一下攥緊拉桿:「分手兩個字別隨便說。」
「我沒隨便。」
「你追了我那麼久，不會因為幾張照片就放棄。」
這句話把我最後一點猶豫也磨沒了。
他那句篤定的話，把他的底氣說得明明白白:我愛得久，所以一定捨不得走。
這套房子是他買的，我卻住得比他認真。
窗簾、餐具、床頭燈都是我挑的，陽臺那排快枯??的綠植也是我一點點救活的。
他偶爾回來，只需脫鞋、洗澡、睡覺，便預設家裡永遠有人替他留燈。
我收拾行李時只拿了相機、衣服和硬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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