補刀。人都死透了還補刀。
宋驗驗蹲在角落裡，手指搓著布條。三天了。布條都快搓禿了。
她漏了。法醫漏了關鍵證據。切入角度西十五度，死亡時間三天，但傷口新鮮度只有一天。差了兩天。兩天裡有人折返回去補了一刀。滅口。
可她驗的時候沒看出來。真無語。
孫算盤是那天夜裡出現的。循著蜂蜜味找來的。大碗寬煮了一鍋野菜粥，加了半勺蜂蜜，香味飄了三里地，把個餓的兩眼發綠的瘦子引上了山。
牛大壯拎著領子把他提回來，往山洞口一扔。
牛大壯拍拍手上的土。
“又撿了一個。”
斷腿士兵翻了個白眼，
“好傢伙，又來一個吃白飯的。”
孫算盤從地上爬起來，第一件事不是看人，是看那鍋粥。他嚥了口口水，這才抬頭。
孫算盤湊過來。
“你在做啥子？”
宋驗驗頭也不抬，
“整理線索。”
孫算盤追問，
“怎麼整理的？”
宋驗驗回，
“按時間線。”
孫算盤撥了撥算盤，撿起樹枝在泥地上畫表格。
“不對。”
“按類別。人物、時間、地點、物證、關聯。五列，每一列單獨排，再交叉比對。”
宋驗驗歪頭看著他。這個瘦子畫表格的方式，跟她驗屍時畫傷痕分佈圖一模一樣。
宋驗驗開口。
“你是什麼人？”
他眯著眼。
“孫算盤，潁川城算賬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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