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為你是誰？”
張總保溫杯蓋在手裡轉了五圈，重重擱在桌上。熱水濺出來，燙到他的手。他沒縮。
“一個法醫，一個健身教練，一個主播。你們在現代社會都是底層。到了這兒，憑什麼跟我談條件啊？”
方遠的手指握的更緊了，指甲掐進掌心。關七七的嘴張了一下，又閉上了。她想懟回去，但她知道，張總說的是事實。她們在現代社會，確實是打工人。
“憑我們守住了這座城。”宋驗驗一步沒退。
“憑我們知道你不想讓黃巾軍贏。”關七七手指在袖子裡掐了一下。
張總沒說話。他的指甲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宋驗驗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你在想，這幾個人比我想的難搞。你在猶豫，要不要現在就動手。但你不會動手，因為你還需要我們。”
他的表情透著算計。瞳孔沒縮，呼吸沒變，但他的食指在杯壁上多敲了一下。緊張的人才多敲那一下。宋驗驗捏了捏布條確認。
張總沉默了一會兒。他笑了。不是假笑，是真的被逗笑了。他拍了一下大腿，杯裡的水晃了一下。
“行啊。”
張總端起保溫杯，“你這腦回路夠清奇的，一個法醫，倒能猜到我在想什麼？”
“我驗過你勾結黃巾軍的屍體。”
宋驗驗看著他。
“死人的秘密比活人好讀。”
張總的笑容僵了一瞬。嘴唇還翹著，但眼睛裡的光暗了下去。
“理由？”張總歪了下頭。
“第一，你比我們早來半年，在黃巾軍裡潛伏半年，從來沒聯絡過我們。”
宋驗驗的手指掐進袖口，指甲掐出白印。
“你知道我們在潁川，你知道我們有殘卷，你甚至知道我們今晚會來。但你一首在等。等我們來找你。”
張總沒否認。
“第二，你的三種能力都有弱點，但你只展示了弱點，沒展示上限。”
宋驗驗接著說，“暗控術白天弱，那晚上呢？你能控制多少影子？偵測術十里，能擴充套件嗎？強化術手指發抖，連續使用會怎樣？你都沒說。”
張總的手停了一下。杯壁上的水珠滑下來，滴在桌上。
“第三。”
宋驗驗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你拿著下半部拓本，在黃巾軍裡潛伏半年，幫波才出謀劃策。你說你是潛伏，但波才兩萬人後天就到。你真想幫我們，為什麼不讓波才不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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