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什麼。
因為宋驗驗說過一句話。
“打贏了，原件歸我們。”
原件。太平要術上半部的原件。太守帶走的是拓本，但原件一首在她們手裡。張遠航要的是原件。如果鐵錘錘被砍死，太平要術上半部可能會在混戰中被毀。他不能冒這個險，所以他出手了。不是幫她們，是保原件。
鐵錘錘懂了。這人心機夠深，從頭到尾都在算計。只要原件在她手裡，他就有理由繼續跟她們合作。
鐵錘錘衝到波才面前。左手握拳，沒有鐵骨術，但她還有牙。
她一頭撞在波才的臉上。
波才的鼻子碎了。血噴出來，濺了鐵錘錘一臉。
鐵錘錘的額頭也破了。血順著眉毛往下淌，糊住了右眼。
波才慘叫一聲，刀脫了手。
鐵錘錘用左手掐住他的脖子，把他按在地上。
波才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雙手扒著鐵錘錘的手指。指甲在她手背上劃出了血印。
鐵錘錘啞著嗓子開口。聲音沙的難受。
“知道我這一拳叫什麼嗎？”
波才說不出話，嘴張著，喉嚨裡發出聲音。
鐵錘錘的左手又緊了一分。
“叫收腹。”
“你也收緊一個給我看看？”
波才的眼珠子往外凸，臉從豬肝色變成了青紫色。他掙扎了兩下，不動了。影子還在纏著他的腳，他掙不開。
黃巾軍看到主將倒了，陣型徹底散了。有人扔了刀，有人跪下，有人往回跑，鞋都跑掉了一隻。兩萬人的軍隊，散了。
斬將。第三步，完成。
方遠站在城牆上。右手舉起來。光。不是手電筒的光。是戰場上所有光，聚到了一點。火把的光，篝火的光，月亮的光，全被他握在掌心裡，猛的砸下去。
光砸下去的一瞬間，白光照亮了整個戰場，亮的刺眼。黃巾軍什麼都看不見，有人捂著眼睛慘叫，有人撞在一起，有人絆倒在地。
趕巧了，天邊劈下一道閃電。
黃巾軍裡有人喊了一嗓子。
“天譴！”
跟著更多的人喊起來。
“天譴！老天發威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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