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宋驗驗剛開醫館門，聽見城門方向傳來嘈雜聲。
人。很多人。從東邊湧過來。
不是幾十人，是幾百人。
第一天三百人，第二天五百人，第三天破千。
哭聲、咳嗽聲、孩子叫孃的聲音混在一起。
隔著半條街都聽的見。
宋驗驗和鐵錘錘趕到城門，看到的是一片人潮。
流民。不是自然來的。是被人趕來的。
汗味、餿味、血腥味混在一起。
嗆的人眼睛發酸。
城門被擠的吱呀作響。
門軸鐵鏽簌簌往下掉。
鐵錘錘站在城門口，腰腹繃緊了。
“穩住別慌。”
她手按在城門鐵環上，皺眉發愁。
“怎麼這麼多人啊？”
宋驗驗眯起眼，看著流民方向看了一會兒。
“不是散逃，是驅趕。”
她指著人群。
“逃難的人亂跑，被趕的人朝一個方向跑。”
流民們擠在城門口，有的受傷，有的生病，有的只是餓。
鐵錘錘讓士兵維持秩序，但人太多了。
一個流民小孩擠到鐵錘錘面前，扯著她衣角。
“姐姐，我餓……”
鐵錘錘低頭看著他。
小孩很瘦，臉上有泥，眼睛大，但很亮。
鐵錘錘愣了一下，從懷裡掏出一塊乾糧。
“去找你娘，一起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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