絡腮鬍投降了，但不是所有人都跟著他投降了。
“得聽聽這是啥動靜啊，鐵姑娘。”
草鞋女人忽然停下來，鐵錘錘正帶著二十個繳械的潰兵往鳳棲裡走。
鐵錘錘停住腳，風裡有一股怪味道。不是幹麥秸的味道，是濃重的血腥味。
腳步聲傳來了。有很多人。
“是老黑的人哎。”
絡腮鬍臉色變了，聲音發緊。
“我可管不了他們啊！”
鐵錘錘沒問老黑是誰，老黑己經來了。
從矮丘後面湧出來的人，比絡腮鬍那撥多一倍。西十個。不，五十個。
他們從東邊麥田裡冒出來了。身上衣服更破爛，手裡拿著的武器更雜亂。有人扛著鋤頭，有人拎著鐵鏈。走在最前面的男人，手裡提著一把環首刀。刀刃是亮的，不是鏽跡。是磨過的。
老黑是個矮胖子，脖子粗，眼睛擠在縫裡。這貨走路時整個身子都在晃，但每一步踩的實。核心力量不差，下盤穩。
這是個練家子啊？重心低，步幅大。鐵錘錘掃了一眼他的體態。不是正規軍的那種練，是街頭打架打出來的經驗。比絡腮鬍難對付。
“喲，你投降了啊，絡腮鬍？”
老黑站住了。
絡腮鬍沒說話。
“女人讓你投降你就投降？”
老黑笑了。
“你他媽的還是男人嗎，窩囊廢！”
絡腮鬍低著頭，手指在身側收緊，沒動。
“你就是那個練兵的女人吧？”
老黑看著鐵錘錘。老黑沒理別人。
十一個對五十個怎麼打？五十個潰兵。十個女兵。一個副將。二十個繳械的潰兵，不會幫她打。沒有鐵骨術。完了。她在算，鐵錘錘沒回答。
碰了碰肋骨下方，她的手。什麼都沒有。鐵骨術早燒沒了。
身後是十個女兵在看著她，怕有什麼用呢？
“女人留下，糧食也得留下啊！”
老黑往前邁了一步。
和絡腮鬍一樣的話，但語氣不一樣。絡腮鬍說這話時是餓的。老黑說這話時是習慣的。不是第一次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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