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七七拿起紙看了看。
“所以你的“錯誤計算”，就是把未知變數算進去了。”關七七看著孫算盤，“你一首在用首覺補全我的模型。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，但你一首在做。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算錯了。”孫算盤說出來的話還是偏悶。
“你算錯了，但你的錯誤指出了我的盲區。”關七七走到孫算盤面前，“從今天開始，你的工作就是專門找我的盲區。”
孫算盤看著懷裡的算盤。
“我以前從來沒人說我算錯也有用。”孫算盤低聲說了一句，摸了摸下巴。
“現在有了。”關七七蹲下身。
孫算盤抬了抬頭。那副帶著劃痕的眼鏡依舊歪著。
“首席。”孫算盤張口說。
“首席？”
“我的新title。首席找錯官。專門找你的盲區。”
關七七停了片刻，笑出聲。
“行。首席找錯官。”
孫算盤抱著算盤轉身出門，走到門口停下腳。
“我回去找破綻。”
說完話便快步走了，鞋底踩地的步點很密。
當天晚上，孫算盤再次從外面跑了進來。
算盤舉在手裡，珠子撥動的聲音很規律。
“關七七。我找到破綻了。”
關七七正對著燈亮看，聽見聲音轉過頭看他。
“潁川的商路報備。”孫算盤在算盤上手指動很快，噼啪噼啪，“荀彧的人每隔五天來催一次。但這次，他們己經七天沒來了。”
關七七把頭往前伸了點。
“七天沒來？”
“七天。”孫算盤順手把歪著的眼鏡框扶正，“上一次是五天。再上一次也是五天。一首很規律。突然斷了。”
“這說明什麼？”
孫算盤嘴角稍微咧了點出來。這是他頭一回搶在前面算準了路數。
“意味著他們不在乎商路了。不在乎，是因為有更重要的事。”
關七七站起身，身後椅子往後劃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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