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聽。”溫言言按了按胸口。
溫言言走近幾步。
“你爹傳給你的地，你怕保不住。”溫言言看著老趙，“這個怕，是真的。”
老趙眼圈發紅，把頭偏開了。
溫言言轉向年輕男人。
“你逃了三次了。再逃一次，你不知道逃到哪裡。”溫言言看著年輕男人，“這個怕，也是真的。”
“兩個都是真的。但你們現在做的事，只會讓兩個都變得更假。”
兩邊都沒說話。
溫言言放下手。“如果今天你們把流民趕走了，明天會不會有更多的流民來？”
老趙沒回答。那個瘦小的老頭替他說了，聲音很小：“會。”
“趕走流民沒用。跟原住民打起來也沒用。只會更糟。”溫言言停了一下。“那不如換個思路。”
“什麼思路？”
“合作。流民需要地，原住民需要人。原住民把地租給流民，流民幫原住民幹活。收成按比例分。”
老趙搖頭。“憑什麼？他們不會種地……”
“我們會。”年輕男人打斷他，“我種了十年地，小麥、粟米、豆子，都會。”
老趙看著他。
“你們真會種？”
“我的腳還踩在地裡的時候，比你年輕的時候還能扛。”
老趙沒吭聲。旁邊的老頭拉了拉他的袖子，低聲說了句什麼。老趙皺起眉頭。
“七三。”老趙說，“我七你三。”
“五五。”年輕男人反駁。
“七三！你們是外來的！”
“五五！地是我們種！”
鐵錘錘在旁邊嘀咕：“這比砍沙袋還累。”
宋驗驗在後面接了一句：“法醫的判斷，七三和五五都會死。”
兩邊都愣住了。
老趙看了看宋驗驗。“你誰啊？”
宋驗驗沒理他，摸了摸袖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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