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都鹽商壓價三成，錢多多的南線商路眼看著要黃。
“一百一十文！一百一十！怎麼也比你便宜十文！”
許老闆的玉佩從手裡滑出來，掉在地上。
彎腰撿玉佩時許老闆手都在抖，他嘴唇動了一下到底沒說話，錢多多在一旁看著。把許都第二大鹽商懟的啞口無言，誰能想到是個十幾歲的採購員。
以前連菜市場大媽都砍不過，現在居然能跟鹽商搶生意。這要是讓以前同學看見，估計的以為他在做白日夢。
不花錢，用東西換唄？
錢多多帶著商隊出發。
牛車有三輛。鹽、鐵、布各裝了一車。
這是大碗寬存了半個月的物資。鹽是從許都買的，鐵是在潁川城裡收的，布嘛，全從流民手裡換來的。
出發前牛車旁邊蹲著大碗寬，正一樣一樣的清點。木炭在竹簡上劃過。
“鹽五百二十斤。多帶了二十斤，路上萬萬一有損耗。”
“鐵，三百斤。分裝三袋，一袋一百斤。袋子底下墊了草，車板不會磕壞。”
“布有六十匹。比你要的多帶十匹，萬一談崩了，多出來的布還能換點別的什麼。”
看著她，錢多多感嘆。
“你想的比我還細啊。”
頭也沒抬，大碗寬說。
“糧草是我的事。”她聲音悶悶的，“你管談，我管帶。帶少了談個屁，帶多了又浪費。家人們，賬不得算清楚嗎？”
拍了拍手上的灰她站了起來。指尖發黑，動作倒挺利落。
“去吧去吧。路上可別偷吃鹽。”
錢多多笑了。
第一輛牛車前站著他，看著南邊的路。這是條泥路，坑坑窪窪，兩道車轍印子歪歪扭扭的伸向遠方。空氣裡飄著牛糞味和青草味。
南線。繞過許都，經過潁川南三縣。
長社，這是第一縣。
關卡設在城北五里處。兩根木樁搭成個門，門上木牌寫著過路費五百文。木牌被風吹的晃晃悠悠。
他被守將攔住了。
“過路費，五百文！”
錢多多笑了笑。
“沒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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