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以前。”錢多多挺了挺胸，“老子現在是商業主管。”
鐵錘錘笑了。“行，商業主管。上次買蜂蜜多花三十文的那個商業主管。”
“蜂蜜的事能不能別提了！”
拍了拍他肩膀，鐵錘錘說：“商業主管也的站的穩。”
白眼一翻。核心收緊。她天天唸叨核心收緊。
一個守關小兵在旁邊嘀咕：“一車鹽換一年通行權？這也太虧了吧？”
另一個小兵壓低聲音：“老鐵你還看不出來？那小管事哪是在做買賣，分明是在下棋啊。鹽換路，鐵換獨家，布換人情。三步棋走通了三縣的路。”
“那縣令呢？”
“縣令能傻嗎。鹽鐵落袋，路還是那條路。這叫雙贏。”
“雙贏？啥意思啊？”
“兩邊都不虧唄。”
“哦……那咱虧不虧？”
“咱又不做生意只管收過路費。走走走，趕緊換班。”
旁邊有個老兵拍了他一下。
“你懂個屁啊？鹽在咱們這兒難道不比金子還貴。縣令可是賺大發了。”
“那鳳棲城呢？”
“鳳棲城賺了通行權唄。兩邊全都不虧，這叫什麼來著？”
“雙贏。”錢多多回頭衝他笑了一下。
小兵愣了愣撓了撓頭。“雙贏？啥意思啊？”
“就是兩邊全贏了。”
小兵想了想點頭。“這詞好聽。”
商隊掉頭往鳳棲城趕。
牛車上坐著錢多多，望著南邊的路。這路長的很，彎彎曲曲延伸到遠方。牛車木板硬邦邦的，顛的他屁股生疼。空氣裡有泥土青草味。
但畢竟通了。
南線商路徹底通了。
他低頭看手。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。剛才握手那會兒，生怕縣令看出來他在抖。好在沒抖。
忽然他笑了。以前買東西老是買貴了買錯了。今天，他倒第一次覺得也許自己真有幹這個的命。
回到鳳棲城時天早黑了。城門口火把亮著，照的石牆紅彤彤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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