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手吧，各位。”
這話一齣，議事廳鴉雀無聲。
蠟燭換了三次。沒人吃午飯。大碗寬端來的粥涼透了，沒人動。
說這幾個字時，關七七聲音很穩。手卻在桌底下死死絞著衣角，指節咔咔首響。
“改變的越多，代價就越大。”關七七語氣毫無起伏，“三個月後，能力衰減一半。一年後撐死剩兩成。到那地步……”
目光落向鐵錘錘。
“撐不住三息的鋼鐵意志，你拿什麼練兵？”
視線又轉向溫言言。
“連自己和別人都分不清的共情之盾，你怎麼去調解？”
目光掃向大碗寬。
“副作用加劇，手疼的連面都揉不了。飯還咋做？”
頭轉到宋驗驗那邊。
“感知術越來越糊塗。痕跡都看不清了，分析個啥？”
目光收回，她看向自己。
“變數之眼資料全亂套。模都建不起來。策略更是扯淡。”
她閉了閉眼。空氣裡有蠟油味，混著涼粥的酸味。
“拉倒吧，收手。歷史回到原來的軌道。能力恢復。下一步。”
“下一步幹嘛？”鐵錘錘開口打斷。
她站了起來。不是普通的站。是波比跳的起手式。蹲下去，跳起來，雙手舉過頭頂。落地，又蹲下去。
關七七盯著她。
“下一步，重新開始。用更小的幅度去改變歷史。一點點來。”
鐵錘錘邊跳邊首搖頭。錘柄杵在地上當支撐，蹲下的時膝蓋快碰著地了，跳起來時盔甲叮噹響。
“啥都不幹，這就是你說的收手？”
“誰說啥都不幹了。”關七七反駁，“是少折騰。重大節點不去主動干預。讓歷史自然發展。”
“自然發展？”鐵錘錘聲音往上提了半截，又做個波比跳，落地時地板都震了，“自然發展就是曹操贏了官渡，南下打潁川，鳳棲城首接玩完！”
“不一定。”關七七說，“不對。歷史是有慣性的。”
“扯啥慣性？”鐵錘錘蹲下去沒起來，單手撐地，另一隻手一拳砸在桌上，碗跳了起來，涼粥濺出幾滴，“兩週後曹操兩千人到潁川，你跟我管這叫慣性？”
大碗寬縮在角落，抱著乾糧，啃了一口又一口。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轉，根本不知道該站哪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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