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協商，不是商量，是明晃晃的號令。
宋驗驗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住。
歸屬就是條鎖鏈，你能看得見。友軍算是一根繩子，你壓根看不見。
手指猛地攥緊。兩個使者送來兩種條件，一個比一個說得漂亮，背地裡卻一個比一個危險。她突然想起驗屍時經常說的那句話：傷口弄的越乾淨，兇手的手法越專業。
怕交不了差的是程緒。曹操雖然真心想要，可惜掏不出太多本錢。陳震倒是一點不在乎結果。只因為袁紹純粹是來評估鳳棲城到底值不值得一口吞併。
這事實在有意思。
“這事兒嘛……容我們商議商議。”宋驗驗說。
回答的跟給程緒的話一模一樣。
站起身來，陳震拱手告辭。那步伐穩當的很，不急不慢。
等陳震離開，鐵錘錘從門外大步走進來。角落裡，溫言言手按在胸口。
“程緒心裡在怕。陳震絲毫不怕。”溫言言輕聲開口。
把紙上的數字全擦了，關七七重新寫下一行字。“程緒焦慮是真的，陳震自信完全是裝的。”
“裝出來的？”鐵錘錘皺起眉頭。
“端著茶聞卻不喝，這就不是在品茶而是在故意拖時間。”關七七說道，“他絕對在等。至於等什麼，我不知道。但絕對不是來談條件的，是來丈量咱的底線的。”
“確實比程緒難纏。”鐵錘錘活動了一下後腰，“站的穩如老狗，手一點不抖，聞茶就是不喝。蹲著等，可比站著等難受多了。”
宋驗驗贊同的點頭。
“怕交不了差說明曹操真心想要可又給不出本錢。不在乎結果，恰恰說明袁紹只是來評估鳳棲城到底值不值得吞併。”
鐵錘錘眉頭皺得更緊。
“那這兩邊誰威脅更大？”
宋驗驗腦子裡想了想。
“必定是袁紹。”宋驗驗手指在桌沿用力敲了一下，“收編你，曹操至少還會擺開條件談。想吞併你的袁紹，連開出的條件全都是糊弄鬼的假話。”
鐵錘錘原地深蹲了一把。
“那咱到底選誰？”
宋驗驗低頭看桌上兩卷帛書。一卷寫歸屬。另一卷寫著友軍。
一邊是鎖鏈。一邊是繩子。
全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拿起兩卷帛書放一塊比對。邊角根本對不齊，程緒的那捲比陳震短了一大截。短的這卷算是真心，至於長的那捲全是假意。但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，都換不來鳳棲城的自由。
“拉倒吧，全不選。”宋驗驗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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