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眼線。
兩個在商隊裡，一個蹲在城牆根下賣草鞋。
使者前腳剛走，眼線就留下了。鳳棲城大門敞開著，進來的可不光是商隊，還有西處打聽的耳朵。
第二天。關七七的情報室。
她看著牆上的圖，上頭比昨天多出三個紅點。炭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，筆尖磨平一半。地上散著筆灰，踩上一腳就是一個印子。
坐在桌前，她面前攤著兩樣東西。程緒留下的帛書卷了邊。陳震隨從留下的紙條上寫著幾個字，墨跡還沒幹透。
拿起帛書。
火漆確實是曹操私印，措辭卻並非曹操親筆。這是荀彧的字跡。措辭精準，邏輯嚴密，每個字都拿捏得分毫不差。
“不對勁。”她低聲嘟囔。太陽穴突突首跳。藍光在瞳孔深處閃過，比昨天暗淡。
曹操重視鳳棲城，卻壓根不願親自動手。錦上添花罷了，並非不可或缺。這判斷讓她胸口發悶。鳳棲城在曹操眼裡就是顆棋子，並非關鍵。不是棄子，也絕非將帥。
視線轉向陳震隨從留下的痕跡。
馬小快昨天注意到，陳震的隨從在鳳棲城轉了一大圈。根本不是閒逛。糧倉、校場、城牆、集市全看遍了，每個地方都沒待太久。他們是在丈量，而非觀察。
這幫人到了之後，才跑去確認鳳棲城的人口兵力和糧草數字。袁紹來之前壓根不瞭解鳳棲城，純粹是來評估吞併價值的。
閉上眼，關七七啟用變數之眼。
藍光在瞳孔深處閃爍，太陽穴隱隱作痛。
許都的方向是紅色的，比昨天暗。曹操的注意力在轉移，從鳳棲城轉向討董。
鄴城的方向呈暗紅色，比昨天深。袁紹的探子正在加速。
鳳棲城的方向則是穩定的藍色，周圍卻多出幾個微弱紅點。
關七七睜眼。
“三個眼線！”她在牆上重重敲了三個位置。
孫算盤從角落抬頭。“你說啥？”
“使者是走了，眼線卻留了三個。”關七七指著牆上，“曹操留了倆，混在商隊裡頭。袁紹留了一個，蹲城牆根底下賣草鞋呢。”
孫算盤的手指在算盤上頓住。“賣草鞋的？”
大碗寬手裡的點心停在嘴邊。三個眼線！放下點心，她趕緊在圍裙上蹭去手指的麵粉。
關七七按住突突首跳的太陽穴。“草鞋底下藏了竹簡，馬小快早就去摸過底了。”
溫言言的手按住胸口，綠光微閃。“他們還在盯著咱們。”她輕聲開口，指尖冰涼發寒。
退後一步，她盯著牆上的圖。
兩個圈，曹操和袁紹。鳳棲城，三個紅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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