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錘錘看了她一眼。
“吃。”鐵錘錘壓低聲音，“活人餓著死人可不樂意看到。”
宋驗驗手指在碗邊敲了一下，敲骨頭的節奏。
端起碗喝了一口。
關七七沒喝粥，在看地圖，手指在三個叉之間劃來劃去，不對勁。
“三天。”宋驗驗放下碗，“撤退只圍了三天，這不對勁。”
關七七沒抬頭。
“不正常。”關七七聲音平淡，“圍一個月至少這才是正常情況，兩千人圍三百人糧草不缺兵力也足，撤軍怎麼會在三天後發生？”
大碗寬端著碗，嘴裡嚼著，說：“餓肚子了因為，吃飯這事兒圍城也得顧，三天口糧哪夠？”
“只帶三天口糧兩千人不可能。”關七七說。
“做飯的跑路了唄？”大碗寬說，“沒跑，打仗最怕炊事班腳底抹油，飯都沒得吃，還打個毛線？”
鐵錘錘放下碗，把袖子往上一擼，說：“扯，北門被打散了不是？”
“還有東門和西門北門打散了。”關七七說，“西門五百人，東門一千人，我們的五倍一千五百人加起來，繼續圍完全沒問題。”
抬起頭，問：“撤退卻發生了，啥緣故？”
大碗寬抬頭，問：“怕了因為？”
“撤的這麼整齊怎麼可能因為怕？”關七七說，“跑的方向都不一樣北門是潰散，有人指揮有人斷後東門和西門是撤退。”
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，說：“有序撤退這是，敗退哪是這樣？”
宋驗驗手指在碗邊停了一下，問：“撤個啥意思？”
關七七看著她，說：“問題就在這。”
指揮室安靜了幾秒，外面傳來城牆上的歡呼聲，有點模糊。
鐵錘錘看著碗裡的綠粥，救命菜加頭盔牛皮，想了想，說：“宋驗驗，贏的是溫言言你說的，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她，如果沒有我死磕那三天？”
宋驗驗放下碗，說：“沒錯，打絕對必要，唯一方式絕對不是打。”
鐵錘錘說：“城早破了不打的話。”
宋驗驗說：“人也拼光了只打的話，五百人的仗省了因為溫言言幾句話，死了十七個人你砍三天刀，一個沒死她幾句話。”
鐵錘錘手指在碗邊停了一下，想說十七個人哪能白死，沒說出口。
宋驗驗看著她，手指在袖口上繞了一圈，說：“底線是打，上限是不打，碰到上限必須守住底線，上限碰到了就因為你守了底線。”
看著她，嘴唇動了一下，沒吭聲。
端起碗喝了口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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