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排著的人安靜了。有人在偷聽。一個抱孩子的婦人往門口湊了湊。孩子在她懷裡扭來扭去，她沒注意。
“能跑掉嗎？”溫言言輕聲問。
賣布的愣了一下。
“城外也在打仗。”溫言言說，“跑到哪都是跑。”
賣布的嘴唇動了一下。沒說話。
“鳳棲城有城牆。有守軍。有糧食。”溫言言說，“跑出去，什麼都沒有。”
賣布的低下了頭。布擔子上的布被風吹起來一角。他伸手按住，手指還在抖，但比剛才輕了。
“來深呼吸。”溫言言握住他的手，“最難的時候，更要穩住。”
賣布的愣愣的看著她。
“深……呼吸？”他試探著問。
“吸氣。”溫言言示範，“一、二、三。吐氣。一、二、三。”
他跟著做了。
“咦？”賣布的眨了眨眼，“真的沒那麼怕了。”
溫言言笑了笑。
她懂。他們的恐懼，她都感受到了。但她不能被淹沒。
關七七在情報室裡。各方勢力都在動，她的情報網需要跟上。
周耳朵從許都傳回新訊息：曹操在陳留集結了三萬兵馬。
馬小快從潁川傳來訊息：袁紹在渤海招兵買馬，目標是五萬。
孫算盤在旁邊飛快的算。
孫算盤說：“關姐，曹操三萬、袁紹五萬。討董聯軍總兵力可能超過十萬。”
關七七點頭。
關七七說：“十萬。董卓在洛陽的守軍大概兩萬。五比一。”
孫算盤問：“難不成董卓這回真得輸？”
關七七搖頭。
“不對。算不過來。”關七七說，“兵力不是唯一因素。糧草、士氣、地形、內鬥，每一個都可能改變結果。”
她閉上眼，啟用變數之眼。
藍光在瞳孔裡頭閃爍。
她不看精確資料，看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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