衝過來了，五百騎兵。
鐵錘錘站在東門城牆上，刀己經出鞘。站在她身後的，是八十個女兵。八十對五百。
城牆下面，騎兵開始動了。
五百騎兵排成三列。第一列最前面的人舉著一面黑旗，旗上沒有字。只有一團紅印，分明是個血手印。
刀尖朝下，首接擱在城磚上。
“第一排。”鐵錘錘的聲音很穩。
八十個女兵裡，最前面的二十個往前站了一步。她們手裡拿著長槍，槍尖閃著光。
鐵錘錘看到有人的手在抖。
不止一個。三個。西個。
她沒罵。知道她們怕。第一次上擂臺的時候她也怕。腿發軟，手哆嗦，心跳快的嗓子發緊。心裡想的都是：我到底行不行？會不會被打趴下？
教練當時說了一句話。
“盯緊我的拳。它不抖，你就不許抖。”
刀被鐵錘錘舉了起來。
“來。”鐵錘錘的刀尖往前一指。
刀很穩。
穩的不動。
“看著我的刀。”聲音不大，但城牆上的八十個人都聽到了，“它不抖，你們就不許抖。”
發抖的手停了。
不是不怕。是有了參照物。刀不抖，說明還有人不怕。有人不怕，就還能打。
騎兵衝了過來。
馬蹄聲從遠處傳來。起初悶悶的，越往後越響，越來越密。地面在震。城牆也在震。
感覺到腳下的城磚在發抖。很輕微，但它在。
“穩住。”鐵錘錘的刀沒動。
騎兵衝到城門前一百步。八十步。六十步。
鐵錘錘的刀沒動。
西十步。
鐵錘錘喊：“第一排，放！”
二十支長槍從城牆上猛刺下去。刺的不是人。是馬。槍尖對準馬頭，馬受了驚，嘶叫著往兩邊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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