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兵臉憋的通紅。雙手死死掐緊了槍桿。
鐵錘錘沒回頭。耳朵裡全是箭紮在盾上的動靜。三聲。極其沉悶的一聲接一聲。
“錘錘姐！”牛大壯喊破了音，“連擋三箭！我算不算純爺們？”
鐵錘錘的刀頓了一秒。
“算。硬氣的很。”頭也沒回，“回去加練，往死裡練。”
大壯那臉更白了。“……能、能不能換個別的獎？”
有個女兵嘀咕：“擋箭的獎勵是加練？這造的什麼孽？”
另一個女兵接話：“鐵錘錘的營。太正常了。”
退了，第二波攻擊終於退了。
城牆上傷了五個。兩個中箭，三個被底下人劃破了皮。傷不重，但血流個不停。
溫言言從底下衝上來，拎著藥箱：“閃開，讓我看。”
蹲下就給女兵包紮。綠光微微閃著，首接順著指尖鑽進傷口。傷口癒合的比正常人快，但也絕不是眨眼的事。
受傷的女兵死死抓著溫言言的手：“教練……我、我頂不住了……”
人走過來，蹲下。
“你行的。”聲音壓的極低。
溫言言反手握緊她。
“我懂。穩住。”手裡加了把勁，“深呼吸。再來一口。”
女兵死死閉上眼，胸口猛的起伏。綠光跟著閃過。
站在旁邊，死死盯著溫言言包紮。
手套還在往下滴血。一把扯下手套，首接扔在地上。
沒了手套，那隻手是白的。絕對不是蒼白。是用力過猛脫力的白。關節咔咔作響，掌心的紋路全白了。
“錘錘姐。”抬頭看了眼，“你的手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頭都沒抬，“別人的血。”
溫言言看了看她，沒接茬。低頭繼續包紮。
轉身，大步走到城牆邊，死死盯著下面。
步兵退是退了。退到兩百步外。壓根沒走。在等。
等什麼呢？
首覺告訴她，還沒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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