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揮鏈斷裂。
關七七在情報室裡畫了三個圈。東門一個，西門一個，北門一個。中間用線連著。但線是斷的。
她蹲在地上，面前攤著羊皮紙。紙上是她畫的地圖。鳳棲城在中間，三個方向各標了敵軍位置。東門一千人，西門五百人，北門五百人。
數字她昨天就知道。但今天她發現了個新變數。
時間。
東門第一波攻擊是早上。辰時剛過，天還沒亮透，騎兵就衝上來了。
西門攻擊是中午。午時。比東門晚了整整三個時辰。
北門到現在都沒動。
關七七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。指尖碰到羊皮紙，紙面粗糙，墨跡還沒幹透，蹭了她一手。
不對。
如果是一支軍隊，三個方向應該同時進攻。合圍。三面夾擊，讓你首尾不顧。她玩過足夠多策略遊戲。合圍效率是單面攻擊的三倍。新手都不會各打各的。
但他們沒有合圍。
關七七心裡想：不是合圍？那他們在幹嘛？各打各的？誰會這麼蠢？除非……不是一支軍。指揮鏈斷裂。這西個字一冒出來，她自己愣了下。爽。比通關還帶勁。
“姐姐等一下，我算算！”孫算盤坐在角落裡，手指在算盤上噼啪響。他的算盤比錢多多的大一號。珠子也舊，磨的發亮。
關七七沒理他。她站起來，圍著地圖轉了一圈。腳尖點地，遊戲裡等載入的動作。
她閉上眼。
變數之眼在瞳孔深處亮了一下。藍色的光，比以前暗了。越來越拉胯了。跟大碗寬的萬物可食一樣。但還能用。
藍光掃過地圖上的三個圈。
東門的圈，顏色深。兵力最厚，攻擊最猛。這是主力。
西門的圈，顏色淺。兵力只有東門的一半，攻擊也不如東門兇。
北門的圈，顏色最淡。五百人，一首沒動。在等什麼。
關七七睜開眼。
“不是一支軍隊。”關七七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一下。
孫算盤的算盤停了，問：“什麼？”
關七七說：“三股軍隊。三個方向。三個時間。”她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三道線，“因為東門早上打，西門中午打，北門不打。不是合圍。是各打各的。”
孫算盤眨了眨眼，問：“各打各的？那誰指揮？”
“沒人指揮。”關七七說，“或者說，有人在後面指揮，但他指揮不動。”
她蹲下來，在三個圈之間畫了三條虛線。虛線是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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