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說要帶三百人了？”關七七翻了個白眼，“挑兩三個人潛進去就行。”
端著一大鍋粥，大碗寬剛好走進來。那條破圍裙上又燒出幾個黑窟窿。“家人們，吃飽了再嘮。”給大夥挨個盛滿，大碗寬縮排角落裡豎起耳朵。
“兩三個人？”鐵錘錘瞪圓了眼，“去單挑一箇中轉站？找削呢？”
“打什麼打，是用腦子去查！”關七七無語，“摸清陽翟鎮的底細才是正經事。中轉站藏在哪，多少嘍囉盯著，錢袋子到底有多鼓。底細摸透了，再商量怎麼動手。”
一首靠牆沒出聲的溫言言，臉色稍有緩和，可還是透著股病態的白。從頭到尾她都在聽，這會兒終於繃不住了。
“這活兒我去。”
“陽翟鎮，我去。”溫言言深吸一口氣，“我必須近距離見見那幫負責人。感知範圍受限沒關係，只要能面對面，老孃絕對能把他們最真實的情緒連根拔起！”
眉頭擰成死結，鐵錘錘上下打量她。
“你別硬撐啊！你那共情之盾都虛成啥樣了……”
“我心裡有數。”捂住胸口，溫言言咬牙。一抹虛弱的綠光閃爍，隨時都要熄滅。“還能榨出點剩餘價值。見一面，只要能見一面就夠本了。”
視線落在溫言言身上，關七七轉筆的手指頓住。
“打算拿共情之盾硬探他們的底？”關七七問。
溫言言點頭如搗蒜。
“這麼大的資金盤子，絕對有個總瓢把子。這孫子腦子裡肯定裝著一堆破爛事。恐懼、焦慮、見不得光的秘密全藏在情緒裡。只要讓我讀一遍，他們的死穴就全露出來了。這幫人到底是不是真忠誠，我得親眼去驗驗成色！”
死盯著溫言言的臉，宋驗驗滿臉不贊同。
“你那破盾還沒緩過勁呢。”宋驗驗冷聲道。
“強行穩住不就行了。”溫言言強扯出個笑，眼神卻冷得發毛，“只要穩住心態套他們的話。就當是在心理諮詢室裡忽悠客戶，這題我熟！”
宋驗驗沒再勸。瞅著溫言言那張毫無血色的臉。嘴唇乾裂脫皮，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，透著股狠勁。
“我跟你搭夥去。”關七七突然發話。
愣了一下，溫言言偏頭看過去。
“你跟我去？”她有點懵。
指間飛轉的炭筆猛地停下。
“不行。”關七七瞬間改口，“我走不開。情報室這邊必須留人死盯資金鍊，萬一你們在外頭翻車了，變數這邊不能沒人託底。”
略一沉吟。
“把馬小快捎上。他那條瘸腿好得七七八八了，撒丫子跑絕對沒問題。他那跑偏的迷路體質，到了生地方反而能歪打正著。這小子經常在外頭溜達，路子野耳朵尖。兩個人搭夥總好過你單槍匹馬送人頭。”
扯了扯嘴角，溫言言皮笑肉不笑。
“成。”她應聲應得乾脆。
順手在地圖上拉出一條線，關七七將鳳棲城到陽翟鎮的兩天腳程安排得明明白白。沿途還特意圈了幾個隱蔽據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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