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玄睜開眼。
“保我安全？”帶著嘲諷，王玄問，“你能做到？”
“恐懼本身我不能消除，”溫言言說，“但我能幫你消除恐懼來源。”
看著她，王玄沉默很久。
“消除是什麼意思？”聲音發顫，王玄問。
“信的來源是許都，”溫言言說，“切斷他們的資金鍊。資金鍊斷了，信就不會再來。”
王玄手不抖了。指尖到手腕到手肘，一層的鬆下來。
“我考慮下。”聲音很乾，王玄說。
點點頭回應，溫言言沒逼他。諮詢室裡她從不逼來訪者做決定。只需讓來訪者知道，有另一個選擇。
“明天下午茶館，”溫言言站起身，“在那等你。”
轉身下樓。走到樓梯口時，停頓一下。
“王東家。”沒回頭，溫言言喊。
“嗯？”
“不用一個人扛，”溫言言說，“扛不住可以找人幫忙。是選擇，不是軟弱。”
下了樓。
茶館裡人少一半。坐角落裡，溫言言點碗茶，沒喝。在等。
從外面溜進來的馬小快，蹲她旁邊：“姐，剛在外轉一圈。張三腳底抹油溜了，跑的賊拉快。”
看他一眼，溫言言說：“你跑錯路能跑回來，他跑對路反而跑了。”
撓撓頭，馬小快問：“姐，這是誇我還是損我啊？”
沒回答，溫言言端茶喝一口。
胸口微微閃著共情之盾。餘量不多了。今天消耗比預想大。讀王玄的恐懼，潛太深，受不住。胸口發悶，太陽穴在跳。
閉眼穩住。一、二、三。
門響了。
溫言言睜開眼。
王玄走進來了。
換了舊衣服。和昨天一樣。肩膀沒早上緊了。鬆了一點。只有一點。
坐對面，夥計端上茶。端起茶碗喝一口。茶很淡。手還在抖，比早上輕了。
“答應你。”聲音低下來，王玄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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