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驗驗坐在王玄商鋪二樓，手指搓著布條。
坐對面的王玄手放桌上十指交叉。不再發抖了。自打溫言言策反他之後，這人的手就沒再抖過。緊繃十年的那根弦突然鬆開，手指肌肉雖還在發麻，但絕對不顫抖了。
宋驗驗盯著他，職業首覺頓時冒出。這人的身體語言明擺著在說我準備好了。緊繃的肩膀鬆垮下來，呼吸跟著平穩，目光也不再到處躲閃，這不就是準備好招供的架勢嗎？
“說吧。”她聲音平淡。
王玄點點頭。
“我背後的主家叫先生。”王玄嗓音乾澀，“真面目根本沒人見過。每次派人來都帶著信，那信封連個署名都沒留。”
宋驗驗手指在袖口頓住。信封。這難道不是溫言言用共情之盾讀到的那個嗎？
“先生躲在哪？”她死死盯著王玄。
“許都。”王玄回答，“具體位置真不知道，我也從來沒去過許都。聯絡全靠寫信。”
靠在牆邊的關七七轉著手裡炭筆，眼睛猛地眯起。
“多久來一次信？”她手指間的炭筆頓住。
“每隔五到七天吧，有時拖得更久，但絕不超過半個月。”王玄交代。
宋驗驗心裡暗自盤算。五到七天一次，這頻率難道不是說明先生把陽翟鎮控制得很死嗎？完全是圈養，根本不是放養啊！
“替他幹嘛呢你？”宋驗驗質問。
“管中轉站。”王玄說，“資金從許都過來，路過陽翟鎮再分發各地，記賬和分配這攤子事歸我管。”
她抬起眼皮：“分給誰去？”
“各地聯絡人。”王玄交代，“長社、襄城、潁陰，每地設一人，全權負責執行先生的命令。”
手指又開始猛搓布條，宋驗驗琢磨著這資金鍊。從許都流向陽翟鎮再往各地發散，關七七之前追蹤的不就是這條線嘛！這線現在可是徹底斷了啊！
“什麼命令你執行過？”
沉默一會兒，王玄手指收緊又無奈鬆開。
“監視。”王玄壓著嗓門，“監視穿越者。”
密室裡瞬間死寂。
關七七炭筆停住，溫言言手捂胸口。鐵錘錘手指關節咔咔作響，脊椎跟著痠疼，那鋼鐵意志的代價還沒散淨呢！大碗寬趕緊放下陶碗。
宋驗驗死死盯住王玄。
“監視穿越者。”她咬牙重複。
“對，潁川郡的穿越者全歸我監視。”王玄說，“記錄這幫人的行蹤、能力和人數，靠信件給先生彙報。”
“多少個你監視過？”宋驗驗追問。
“七個我知道的。”王玄說，“但先生說實際數量遠不止這些。有的穿越者自己都不曉得這回事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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