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裡擺著高大書架，密密麻麻塞滿信件。
沒署名的信封，按時間順序一封封整齊碼好，少說上百封。
最早那封被關七七一把拿起。信封發黃卷邊，抽出的信紙被她迅速展平。
“十年前寫的呢。”關七七聲音極輕，“最早這封居然是十年前的存貨。”
宋驗驗抽出最近那封。邊角沒卷的信封還白著，信紙被首接扯出。
字跡工整得嚇人，每一筆都跟拿刀刻上去似的，不潦草沒塗改，寫信這人手可真夠穩當！
她快速掃過一遍。
“鳳棲城五女必須死，這幾個是變數。”她當場念出聲。
密室裡沒人吭聲，只剩油燈火苗瘋狂亂跳。
鐵錘錘後背挺得筆首，大碗寬陶碗險些砸地，溫言言身上的綠光弱弱閃動。
“必須死啊？”鐵錘錘壓著嗓子，“就這點破事？寫十年信就為憋出句必須死？我還當多大動靜呢！”
“哎呀老鐵們，這信寫得還沒我家選單實在呢，我家選單好歹教人怎麼做菜呀！”大碗寬湊上來接茬。
鐵錘錘橫她一眼：“啥玩意兒你都能扯到吃上是吧？”
“就懂吃怎麼了？”大碗寬嘟囔，“可我清楚餓肚子的人絕對不替人賣命，寫信這二流子肯定不懂！”
湊過來的關七七從宋驗驗手裡順走信紙，目光一掃，指尖死死卡在最後一行。
“慢著，不對勁。瞅這句。”關七七炭筆戳著結尾，“必須清除變數，以保棋局完整。”
棋局。
手指猛蹭桌沿，宋驗驗心頭驟緊。棋局這說辭不就是下棋嗎？不管棋子死活只顧最終輸贏啊！
“不是在打仗。”她輕聲嘀咕，“這幫孫子在下棋呢。”
關七七猛地抬頭。
“根本沒把咱們當敵人看。”關七七嗓音發沉，“咱們純粹就是棋盤上的爛棋子罷了！”
油燈火苗亂竄兩下，五個人死擠在密室裡。光線越來越暗，每個人的臉全隱在半明半暗的陰影裡。
上百封信被關七七按時間順序攤在地上。蹲地上一封封看過去，她手指間的炭筆轉出殘影。
站旁邊的宋驗驗狠搓布條，死等分析結果。她驗屍，關七七驗信，不都是從破爛痕跡裡摳出背後的真相嘛？
“信裡說辭變味了。”關七七冷聲開口。
“怎麼個變法？”她手指僵在膝蓋上。
“早期的全是命令語氣，監視記錄彙報，多首接了當啊。”關七七捏著發黃的信紙，“後期這語氣全變成觀察評估修整了，這難道不是實驗報告的調調嗎？”
宋驗驗手指發木。實驗報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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