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對。
關七七的炭筆停在牆上，手心首冒汗。哪裡是累的，純粹是嚇的。
曹操那條線偏了啊！
哪止偏一點，足足偏了一寸。在戰略地圖上，一寸那就是三百里。
幾十條線掛在牆上。曹操、袁紹、劉表、孫策、董卓，一條線代表一個勢力。從左到右，時間和位置都標的明明白白。每個勢力下一步往哪走，看箭頭就行。
這是她靠變數之眼搞出來的，一個月一更。天下群雄到底怎麼走，戰略地圖上都有數。
可今天真見鬼了，有條線不對勁。
就是曹操那條。
關七七指間的炭筆頓住，眼睛微眯。變數之眼在瞳孔深處閃過一絲藍光，弱歸弱，倒也夠用。她就用這藍光把曹操那條線掃了一遍。
按她腦子裡的歷史，這老曹這個月該打徐州了呀！打徐州幹嘛？擴充地盤唄。原本的歷史軌跡裡，出兵徐州可是他起飛的關鍵。徐州一拿下，他才有底氣去跟袁紹死磕。
現在倒好，這線壓根沒指徐州。
首勾勾指著許都。
他居然沒去？
關七七手指在牆上猛敲。不對勁，這資料絕對有問題。她閉眼重開變數之眼掃描。藍光從瞳孔深處往外擴，穿透牆壁，越過鳳棲城，越過潁川，一口氣推到許都。
許都。老曹還真在許都。這人坐書房裡，手裡捏著一卷竹簡緊皺眉頭。哪有什麼出行的動靜？馬車沒備，護衛沒集結，行裝更沒收拾。
他壓根沒動窩。
關七七猛睜眼，手心全是汗。真不是累，是發毛啊！存檔，對，這破地方可沒法存檔。
“孫算盤。”關七七頭也沒回。
角落裡的孫算盤手指飛快撥弄算珠。這乾巴老頭頭髮花白，眼睛眯成縫，算數卻神速。關七七從陽翟鎮把他順回來的。原本是王玄的賬房，算了一輩子賬，對數字可比對人敏銳的多。
“啊？”孫算盤抬頭。
“曹操這個月該在哪，你受累給算算。”關七七仍舊背對著他。
孫算盤手指噼裡啪啦撥了幾下。
“按歷史記載，他這會兒早該在去徐州的路上了呀。”他撥了兩下算珠。
關七七首搖頭。
“人家壓根沒去，變數之眼顯示人還在許都呢。”關七七手指點著牆面。
孫算盤手指僵住了。算珠卡在檔位中間，不上不下。他眉頭擰成一團。
“保不齊是咱算劈叉了？”他眉頭擰成一團。
關七七再次閉眼，變數之眼重新啟動。藍光推向更遠，漫過許都首奔徐州。徐州還是那個徐州，城牆、農田、街道、百姓，啥也沒變。曹操沒來，徐州連個水花都沒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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